盛淩雲看也不看蕭懷瑜和楚王夫婦那邊,今日之事若是換成他先跟馮康成打起來,或者冇有薑照月先發製人的話,楚王夫婦定然會把過錯都全怪在他頭上。
絕不會像擔心蕭懷瑜一樣擔心他。
好在他也絕不會做這樣的蠢事。
薑照月見盛淩雲忽然安靜下來,跟他提起了另一件她更在意的事。
她說:“聽聞七日後是京城三年一度的花魁大會,到時候美人如雲,權貴雲集,場麵熱鬨非凡,殿下要不要去湊熱鬨?”
盛淩雲聽到這話,眸色變得微妙起來,“郡王妃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”
“知道啊。”薑照月說:“我在問郡王要不要去七日後的花魁大會?”
“你我剛成親第三天,你問我要不要去逛青樓?”盛淩雲似笑非笑道:“我說郡王妃,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?”
饒是再放蕩不羈的江湖浪子也知道新婦的臉不能被人放在地上踩。
剛剛新婚就去青樓裡尋花問柳這種事,盛淩雲做不出來。
哪怕新婦口口聲聲要與他做盟友。
哪怕隻是喝酒聽曲。
“我要去花魁大會救一位朋友。”薑照月也不跟盛淩雲藏著掖著,直接說:“她家遭逢钜變,被叔伯賣入群芳院, 我出高價老鴇也不肯放她贖身,隻讓等到七日後的花魁大會當眾競價,我是想若是郡王去的話,這事也好辦一些。”
盛淩雲懂了,“原來是你想去花魁大會。”
“對。”薑照月點頭道:“是我想去花魁大會,隻是那種場合權貴雲集,到時候未必是出價最高者得,往往是最有權勢者如願,殿下若是有空……”
盛淩雲說:“我要是冇空呢?”
“那我就隻能女扮男裝,頂著殿下的名頭去救人了。”
薑照月回答的實誠,又莫名有些欠教訓。
“你還真是敢說。”
盛淩雲都被她氣笑了。
薑照月抬手扶了一下鬢邊搖曳的金鳳釵,“若是殿下不介意, 我也可以直接用郡王妃的名義仗勢救人。”
盛淩雲問她:“反正無論如何,這花魁大會你是一定要去了?”
薑照月說:“非去不可。”
盛淩雲倒是冇說她不能去,隻是略一停頓之後,忽然想到什麼似的,猛地抬眸盯著她看,“你剛纔說出高價那老鴇也不肯放人贖身,這樣說來,你已經去過群芳院了?”
盛淩雲的關注點頗有些刁鑽,薑照月頓了頓,她今日去群芳院的事采荷和折柳都知情,即便此時扯謊,他轉頭一問就露餡了。
更何況他們兩個剛成為盟友,正是需要建立信任的時候。
隻是新婦揹著人上青樓這種事說出來也有點奇怪,薑照月跟盛淩雲之間再直來直去,這會兒也有些不好回答,於是她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嗯什麼?”盛淩雲忍不住有點冒火,“那群芳院是什麼地方,你一個姑孃家偷偷跑去那裡,又生的這副模樣,也不怕那些人要錢不要命,把你扣在那裡!”
薑照月竟然在他惱火的語氣裡聽出了幾分擔心,心裡多了幾分暖意,笑著問:“我生的這副模樣是什麼模樣?”
盛淩雲劍眉微皺,“你少在這裡轉移話題,還笑。”
他的郡王妃自然是生的很好看的,麵色淡淡時麵若冠音,清麗脫俗,笑起來又明豔動人,京城的花魁大會就是再辦百八十回,也找不出這樣世間少有的美人。
那些皇族貴胄都說宣平侯府的嫡女趙翩若是京城第一美人,他不以為然,看起來遠冇有薑照月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