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泊舟自然也是聽說了的,他不願意跟權貴商賈有牽扯,也不足為奇。
薑照月被他拒絕了不惱,微微笑道:“我不是要應公子從此為我驅策,隻是應公子的字跡我看著很是賞心悅目。想著你若是有空,來幫著抄抄寫寫也是極好的。不過公子誌存高遠,也確實無暇他顧。”
她說著,喊了聲“采荷”,“把十兩酬金給應公子。”
“是。”采荷應聲,取了銀子遞給應泊舟。
應泊舟說:“十兩酬金郡王妃先前就已經給過了,應某已經分給了一同做事的三個人,自己也得了一份,不該再多收郡王妃的銀子。”
“郡王妃給的,公子就收下吧。”采荷直接把裝著酬金的荷包塞給了應泊舟,“就當是楚王府賠你這書畫攤子的錢。”
後者說:“我這攤子不值這些……”
“我倒覺得公子一字千金,畫亦不俗,這攤子被砸了著實可惜。”薑照月麵露惋惜,緩緩道:“我今日之邀,應公子不妨回去再想想,若日後有需要,儘管來找我。”
話聲落下,薑照月拿著名冊轉身上了馬車,采荷和折柳緊跟其後。
應泊舟站在原地看著楚王府的馬車漸漸遠去。
薑照月坐在車廂裡,慢慢翻看著應泊舟登記的名冊,那些被誤傷的百姓名字、傷情都用極其簡單明瞭的話語概括,翻看起來,簡直是兩位世子的罪名大全。
她越看越覺得應泊舟真是個人才。
一定要收為己用。
馬車穿街走巷,很快就回到了楚王府,在門前停下的時候,采荷和折柳一左一右掀開車簾,薑照月剛起身就看見盛淩雲打馬而來,神采飛揚。
他剛從宮裡出來,像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,應該是冇吃虧。
薑照月心想:那吃虧的不是馮家人,就是蕭懷瑜。
“郡王回來了。”
折柳說著,連忙回頭看向薑照月。
身旁的侍女看新婚小夫妻總有幾分莫名的曖昧,像是兩人碰了麵就一定會做點什麼似的。
“殿下。”薑照月喊了他一聲,緩步走出車廂,她剛要踩上馬凳的時候,盛淩雲身姿利落翻身下馬,快步上前,朝她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。
薑照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有些驚詫於這人的舉動。
回門的時候,盛淩雲當著薑正業他們的麵作為新姑爺要裝裝樣子,怎麼回了楚王府,他還伸手來扶她?
“愣著做什麼?”盛淩雲挑眉道:“你這時候喊我,不就是想讓我來扶你?”
原來是誤會了。
“那就多謝殿下了。”薑照月笑了一下,將手搭在盛淩雲手臂上,踩著馬凳緩緩走下了馬車。
盛淩雲扶著她站穩,“整天謝來謝去的,你也不嫌累。”
這時,另一輛馬車也緩緩停在了門前,楚王和蕭懷瑜先後走出車廂。
蕭懷瑜下馬車時,看到的就是盛淩雲扶著薑照月下馬車,兩人靠的極近,含笑低語的模樣,他走下馬車的時候,忽然心口疼的厲害,喉間湧上一抹腥甜,整個人都往前栽去……
“世子!”
一旁的隨從驚呼,連忙上前扶住了蕭懷瑜。
蕭懷瑜吐了一口血,倒在隨從身上,楚王大驚,連忙回頭來扶,“懷瑜,你怎麼了?懷瑜?”
蕭懷瑜吐了血,臉色越發煞白,他看著薑照月和盛淩雲,一時間說出話來。
盛淩雲看了蕭懷瑜一眼,隨口道:“應該是跟馮康成打架的時候受了內傷,就馮家那廢物的內力,打不死人的,最多就修養一陣就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