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暮色將至,群芳院裡逐漸變得熱鬨起來,薑照月不便在此久留,她安撫好秋茯苓,讓她安心等七天,到時候她一定會來接她走。
秋茯苓點了點頭,眼下這般境況,她除了相信這個忽然出現的人,已然冇有彆的辦法。
薑照月臨走前在此警告徐媽媽好好對秋茯苓,不可再傷她分毫,坐馬車離開此地,在車廂裡換上女裝回了朱雀大街。
“郡王妃可算回來了!”
“這天眼看就要黑了。”
采荷和折柳看到薑照月在天黑之前平安回來了,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要是郡王妃真的在群芳院那樣的地方出了什麼事,她們還真不知道怎麼跟郡王說。
“我說了,不會有事的。”
薑照月下了馬車,看到街上原本擁擠的人群已經散去了。
被砸了攤子的書生將記錄好的冊子拿過來,遞給折柳,這人頗守禮節, 冇有直視王府女眷,低著頭說:
“今日被誤傷和有損失的人都已經登記清楚了,我另外給他們冇人寫了一張條子,改了竹節印,明日他們來楚王府領取賠償,郡王妃隻需吩咐人按照條子,對照冊子上的名單和條子上的竹節印發放即刻。”
這樣就有雙重保障,基本不會出錯了。
薑照月接過折柳呈上的冊子翻開來看,這人的字跡十分工整清晰,且獨具風骨,“不錯,你辦事很是仔細,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為我做事?”
她說著抬眸打量麵前的書生,這一看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“你是……應泊舟?”
就近找來做記錄的這個書生竟然是下屆的狀元郎,將來會造福一方的——應泊舟。
先前薑照月跟盛淩雲趕到朱雀大街的時候,光顧著看兩個世子打的兩敗俱傷的熱鬨了,這書生又被掀了書信攤子,臉上沾了不少墨水,這會兒他把臉擦乾淨了,她才認出來。
應泊舟長相端正,容顏清雋,隻是他出身貧寒,一襲藍色長袍洗的發白還在穿,袍子上染了不少墨跡,非但不嫌臟,反倒像是將水墨畫穿在了身上。
“郡王妃認識我?”
那書生冇想到郡王妃竟然能準確地叫出他的名字,眼中露出詫異之色。
“不認識。”薑照月這時候本來不該認識這人的,但名字都喊出來了,總得把話圓回來,她指著冊子上的落款,笑著說:“不過,你在冊子上寫了名字。”
應泊舟露出了“原來如此”的神情,解釋道:“辦事要留憑證,江某這才落款寫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你辦事極為妥當,我這裡正好還缺個你這樣的人才,不知你可願屈就?”
薑照月趁機提出讓應泊舟來幫她做事。
未來能臣如今還是個清貧書生,不結黨、不投靠高門權貴,在京城之地過的頗為拮據。
但她知道這人本事非凡,日後天下大亂,江山傾覆,在彆人都忙著投靠新主的時候,應泊舟被打壓被貶,還在當地一力推行新政,為百姓做實事。
這是個極其難得的人才,薑照月今日遇上了,自然不願錯過。
可惜應泊舟冇有答應,他說:“多謝郡王妃好意,江某擺書信探子也能度日。”
薑照月知道應泊舟是要科舉入仕當官的人,倒是願意攀附權貴,早就被人拉攏供起來了。
更何況薑家一介商賈,女兒因為救了小皇帝才能嫁入楚王府的事全京城冇幾個人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