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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弟子們起鬨著追問是誰，蘇景徹卻隻是笑而不答，岔開話題。
顧千雪站在人群中，隻當大師兄是隨口一說，並未放在心上。
自那以後，顧千雪便在醫聖門安定下來。
日子平淡而充實，她每日跟著師父研習醫毒之術，醫術愈發精湛。
閒暇時，便和師兄弟們一起打理藥圃，或是下山懸壺濟世，幫助那些饑寒交迫的百姓。
她以為，這輩子或許都會這樣平靜地度過，遠離京城的紛爭，遠離那些傷痛的過往。
直到那一日，她和蘇景徹一同下山。
剛走到大街上，就聽到一陣慌亂的呼救聲。
“快，有人要生了！快來人搭把手啊！”
“這位娘子，你再堅持一下！”
顧千雪循聲望去，隻見街角處圍了一圈人。
人群中央，一個孕婦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，麵色慘白，額頭上滿是冷汗，身下已經滲出了血跡。
顧千雪心中一緊，她雖精通醫毒，卻從未接生過，一時有些手忙腳亂。
“彆慌。”蘇景徹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沉穩道，“我來穩住她的氣息，你負責接生，有我在。”
他的聲音莫名令人心安，顧千雪深吸一口氣，頷首。
兩人立刻分工合作，先把孕婦移到了一處商鋪內，拉起簾子，蘇景徹迅速取出銀針，為孕婦施針止痛，穩住氣息。
顧千雪則讓人找來乾淨的布帛和熱水，小心翼翼地為孕婦檢查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孕婦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，顧千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蘇景徹一直在簾幕外鼓勵她：“雪兒，相信自己，你可以的。”
在他的鼓勵下，顧千雪漸漸鎮定下來，終於在半個時辰後，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。
“生了！是個女孩子！”
顧千雪鬆了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周圍的百姓紛紛歡呼起來，對著兩人連連道謝。
“多謝兩位神醫！多謝兩位神醫！”
“姑娘真是活菩薩下凡啊！救了她們母子兩條命！”
蘇景徹看著顧千雪臉上的笑容。
夕陽下，她的側臉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，眉眼彎彎，褪去了往日的冰冷。
蘇景徹怔住，有些看癡了。
彷彿回到了多年前那個醫聖門下古靈精怪的毒醫少女。
回去醫聖山的路上，顧千雪疲憊不堪，漸漸走不動了。
蘇景徹無奈一笑，直接蹲下身。
“上來吧，我揹你。”
顧千雪愣住了，從前小時候，她剛入醫聖門，年紀尚小，每次上山都會累得走不動路，她嫌棄爬山費力，總是吵著鬨著要師兄揹著她。
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，大師兄還記得。
“大師兄，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顧千雪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聽話。”蘇景徹回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堅定。
“像小時候一樣，我揹你上山。”
顧千雪心頭一軟，不再推辭，躡手躡腳的趴在了他的背上。
蘇景徹站起身，穩穩地揹著她，一步步向山上走去。
山間的風帶動著草木葳蕤，吹拂起兩人的髮絲。
顧千雪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心中湧起熟悉的安全感。
“雪兒，”蘇景徹笑著說。
“你知道嗎？整個師門的師兄弟們，大多都有家人，隻有我們不同。”
顧千雪冇有回答，靜靜聽著。
“你自小被賣到藥人穀，受儘了苦楚，而我，是在饑荒年和家人走散，被人賣到了花樓當作孌童，幸好師父及時趕到，救了我。”
蘇景徹的聲音帶著幾分苦澀，卻又很快恢複平靜。
“師父待我們如親生子女，師兄弟們也都和睦相處，可我總覺得，心裡少了點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，腳步漸漸放慢，聲音變得格外認真：
“直到你下山離開，雪兒。這三年，我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，怕你出事，怕你受委屈。”
顧千雪的心猛地一跳，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蘇景徹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我喜歡你，很久很久了。不是師兄對師妹的喜歡，是男人對女人的愛慕。我想照顧你一輩子，護你周全，讓你再也不受半點傷害，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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