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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她的聲音清冷，如同冰水，澆在陸淮之的頭上，他渾身一顫。
陸淮之看著她，千言萬語湧到嘴邊，最終卻隻化作一聲：
“阿雪......”
顧千雪冇有回答，隻是靜靜地站在他麵前，目光掃過他狼狽不堪的模樣，冇有絲毫憐憫。
最終落在他被鐵鏈鎖住的手腕上。
“陸淮之，如今這番田地，滋味如何？”
陸淮之雙眸猩紅，連滾帶爬地匍匐在她身下。
“阿雪，我知道我錯了，你原諒我好不好？我不該負你，不該害了雲舒，更不該挑斷你的手筋腳筋......你打我，罵我都好，隻求你原諒我！”
他拚命掙紮著，鐵鏈摩擦著皮肉，滲出鮮血。
陸淮之卻渾然不覺，隻想靠近她，抓住這最後一絲希望。
可顧千雪隻是往後退了一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，眼神裡的冷漠更甚。
“原諒你？”
她輕輕重複著這三個字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陸淮之，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你？”
“雲舒死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還有我，被林宛如折磨得不成人形時，你在哪裡？”
“你在陪著林宛如，在為她歡歡喜喜籌備婚禮，在想著如何讓我生不如死！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高，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陸淮之的心上。
他被問得啞口無言，隻能死死咬著嘴唇，鮮血順著嘴角流下。
“你說你後悔了，”顧千雪冷笑，“可你的後悔，能換回雲舒的命嗎？能抹去我所受的一切痛苦嗎？”
“不能！”她斬釘截鐵地回答。
“陸淮之，你欠我的，欠雲舒的，就算是你死一百次，一千次，也償還不清！”
陸淮之崩潰地哭喊，“是我錯了！是我鬼迷心竅，是我對不起你！阿雪，求你，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？”
“贖罪？”顧千雪挑眉，眼底閃過一絲玩味，“好啊，我給你機會。”
陸淮之眼睛一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真的？阿雪，你說，無論是什麼要求，我都答應你！”
顧千雪垂眸，一步步走近他，正當陸淮之剋製不住情緒，緊緊抱住她時。
她眼疾手快，在他身上種下了蠱。
“你放心，夫妻一場，我會向聖上求情，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就死的。”
“死太容易了。當初林宛如想要讓我生不如死，你默許了，現在，我還給你。”
顧千雪緩緩蹲下身，與他平視，聲音低沉。
因為活著的人，清醒的痛苦著，比死難受多了。
“我已經為你種下了蝕心蠱毒。”
“你思慮越重，便會萬蟲噬心之痛，十年為期，不得好死。”
她的話一字一句，帶著刺骨的寒意，陸淮之的臉色由白轉青，渾身冰涼。
他看著顧千雪那雙冰冷的眼睛，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不，不要，阿雪，我怕！”
他嚇得渾身發抖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。
顧千雪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鬥篷，目光恢複了平靜。
“陸淮之，七日後，林宛如推出午門斬立決，我會親自去看。”
“我會讓你看著她人頭落地，看著你們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，玄色的鬥篷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，徒留下陸淮之在原地崩潰。
“阿雪！不要走，不要走——求你原諒我！”
他拚命掙紮著，鐵鏈發出刺耳的聲響，傷口被撕裂，鮮血噴湧而出，痛不欲生。
可顧千雪的身影卻冇有絲毫停頓，漸漸消失在牢門之外。
天牢裡，隻剩下他絕望的哭喊和嗚咽，瀰漫在暗室內，久久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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