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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的西餐廳,謝北山像是感覺不到膝蓋處傳來的疼痛,欣喜若狂的笑著。
他揪著服務生的衣領,像個初出茅廬的傻小子,“她收下曲奇了,你說她是不是原諒我了,我接下來該怎麼做,你說我直接送戒指的話,她會不會接受。”
曾經,他和她距離婚姻的殿堂觸手可及,他選擇背棄。
現在,她隻是接受了一份禮物,便讓他產生了不該有的貪念,甚至遐想到了未來。
他腦海裡,不斷充斥著一句話,“破鏡終有重圓時。”
服務生滿臉忐忑,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。
然而下一秒,手機銀行到賬的提示音,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。
他看著螢幕上,顯示的一百萬,以及簡短冷漠的轉賬備註。
啪嗒一聲,手機從手中脫落掉地,四分五裂。
他臉上的笑意消失,瞳孔裡的光亮暗淡。
失魂落魄的呢喃:“為什麼?就這麼不想跟我扯上關係?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還是厭惡著我,我還以為時間可以修複一切,是我癡心妄想了。”
曾經他棄如敝履的,如今變成最鋒利的迴旋鏢,直擊眉心。
四周佈置好的玫瑰,在他低聲啜泣的襯托下,既不浪漫也不再代表愛情,反而諷刺。
諷刺著,他從頭到尾自以為是的精心算計,變成一場空。
但得不到的,永遠在騷動。
他想讓自己清醒一點,可用儘各種手段,都無法將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從腦海移除。
一連幾天,謝北山都像丟了魂似的,在跟進項目的時候頻頻出錯。
甚至因此,搞砸了公司另一個小項目。
麵對秘書勸他暫時休息,他搖頭:“如果我選擇休息,等項目結束,我就冇了和她接觸的機會。”
曾經他想見她隻需,一條簡訊,一個電話。
而現在,他想見她每分每秒都是消費不起的奢侈。
辦公桌上擺放著一張照片,是他和沈慈在國外過聖誕節拍的。
那時,他還不是滿眼算計的謝家二少,她也不是如今雷厲風行的女總裁。
他們青澀,眼裡都是對幸福的憧憬。
但過去的一切,都被照片框住,隻能通過模糊的記憶來回味當時的餘溫。
這時,窗外下起大雪,雪花順著未緊閉的門窗飄進。
謝北山攤開的掌心靜靜躺著一粒雪花,還不等他握住,便融化消失不見,隻剩微弱的濕潤感。
很快,淚水滑落,不偏不倚,恰好落在雪花在掌心待的那個位置。
刹那間,他又開始想她。
或者說,他想見她,即便被拒之門外。
他穿著單薄的墨色大衣,迎著漫天飛雪,跑進即將關門的花店。
“我想要買一束玫瑰,要紫色封皮。”
紫色,是沈慈最喜歡的顏色。
半山腰彆墅。
沈慈喝著咖啡,翻動著手中的報紙。
空氣安靜得有些沉悶,唯有壁爐裡的火時不時發出啪嗒聲。
管家滿臉恭敬的走到她身邊,“小姐,謝家二”
管家習慣性的想說謝家二少,又想起謝北山已被趕出謝家,當即換了個稱呼,“謝先生來了,他在門口,說是想見您。”
“您是見他?還是我讓人請他離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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