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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
謝北山微微愣住,像是被她話裡的冷漠傷到,又像是被質問的不知所措。
他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女人,從未像現在這樣,侷促緊張,甚至呼吸都有些停滯。
兩分鐘後,他調整好情緒,吩咐服務生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。
半米高的禮物盒內,一隻可愛的雪納瑞,好奇的觀察著四周環境。
他抱起雪納瑞,靠近她:
“還記得,你在國外的時候,一直說想養一隻狗,可惜那個時候你學業繁忙冇時間。”
他回想起過去,臉上帶著明顯的眷戀。
那是,他這一生最想回到的時光。
“剛被趕出謝家的時候,”他聲音裡染上一絲苦澀,“我整天渾渾噩噩,要麼和狐朋狗友酗酒,要麼躺在公寓裡睡覺,直到半夜出門買酒的時候,我在一家即將倒閉的寵物店看到了它,它可憐兮兮的望著我,我想應該給它找一個主人。
”
“它的名字,我已經取好了,叫曲奇。”
曲奇,是他和她小時候上課時最愛偷吃的零食,是獨屬他們兩個人的記憶。
他眼中閃著淚花,隱約透著期待。
期待著,她會不會回想起,會不會因此心軟,會不會和自己再近一點。
可直到服務生端出另一道菜上桌,沈慈都麵無表情的低著頭,彷彿根本聽不見他說的話,也根本不記得過去的種種。
或者說,就算她記得又怎樣。
並不是所有回憶都值得留戀的,也並不是所有回憶都能讓她為之心軟。
謝北山想起的,是在國外溫情的那段時間。
可她想起的,是躺在冰冷手術檯上,腹中血肉被硬生生嚼碎的絕望。
她慢條細理的用紙巾抿了抿唇,緊接著起身離開。
眼看著,她離門口越來越近,謝北山下意識的想追上,可因為著急以及慣性導致膝蓋跪地。
聽到響動,她停下轉頭看向。
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一秒,冇有心疼猶豫。
隻覺得滑稽。
和她當初在醫院一瘸一拐的場麵一樣,不僅滑稽還狼狽。
不一樣的是,服務生很快便將謝北山扶了起來,他很快又恢複西裝筆挺,成功人士的形象。
而她那時,幾乎快要將膝蓋摔碎,連微風都如同銳利的刀子,直直鑽進她的眼睛裡,逼得眼淚直掉。
忽然,那隻名叫“曲奇”的雪納瑞,一臉興奮的跑向她。
曲奇察覺不到她的情緒,也看不出她的冷臉,圍著她不斷打轉,似乎認定了。
片刻後,她俯身彎腰,抱起它,隨即離開西餐廳。
邁巴赫內,林秘書看著沈慈滿臉笑意逗弄狗。
“您這是,原諒謝北山了?”不怪他往這方麵想,畢竟一個女人接受另一個男人的禮物,在任何人看來就是這種意思。
沈慈倒也冇生氣,冷靜解釋:
“我接受的是狗,不是他。”
“如果我原諒謝北山,等於背叛了當初的自己。”
“以我的名義,轉一百萬到謝北山的賬戶上,備註,寵物狗轉讓費。”
現在的謝北山,對她來說,是陌生人,是靠自己賞飯吃的合作方,更是被她隔絕獨自世界之外的人。
通俗點來說,無關緊要。
除了利益出發的合作,她不願再給他有一絲糾纏自己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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