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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
時隔多年，沈慈再次聽到了這個有些熟悉，又陌生的名字。
腦海裡關於謝北山的記憶，已模糊不清，無法拚湊出具體。
她甚至想不起，最後一次見到他時，是在什麼地方，什麼時間。
直到林秘書再次出聲，她滿不在意：“不必，對於合作我隻看資質，不摻雜私人恩怨。”
林秘書離開後，她的手機彈出一條資訊。
【這幾年，你過得好嗎？】
陌生的號碼，故人詢問的語氣。
她冇有回覆，而是選擇刪除拉黑。
與其回憶過去那些情情愛愛，不如多看幾份檔案來得有用。
下午三點，沈慈在眾人的簇擁下進入會議室。
她落坐後，其他人纔敢坐下。
競爭的公司，依次上台彙報自己的方案，她聚精會神的看著，時不時點評幾句。
而在她注意力集中在另一處的時候，謝北山坐在會議室的末尾，眼神晦暗複雜。
有思念，有欣賞，有愛意，但更多是對失去的不甘。
曾經，他和她親密無間，近得連彼此的心跳聲都能聽清。
而現在，她掌握生殺大權，他成了需要向她討飯吃的下位方。
思緒間，其他公司已經講完了方案，輪到他時，他下意識緊張的抿了抿唇。
明明，已在腦海排練過千萬遍，可時隔多年再次見到她的時候，那種情緒做不了假，也掩不下。
他強裝鎮定，以最快的速度說完了自己的方案。
整個過程，他都不敢抬眼和她對視，生怕會亂了神。
時間流逝，半個小時後，沈慈敲定了這次合作的公司。
謝北山接過意向合同，一筆一劃的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此刻，這份合同帶來的利潤，不僅能讓他的公司進一步擴展，更讓他和她再次有了聯絡。
哪怕，這份聯絡隻是微弱的，公式化的，對他來說足以。
電梯門即將合上的刹那，他伸手擋住電梯縫隙。
聲音急促，又帶著一絲卑微祈求：
“阿慈，可以一起吃個飯嗎？”
像是怕她拒絕，他補充道：
“就在你們公司樓下的西餐廳，我已經提前訂好了位置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。”
沈慈視線落在他的右腿上，雖然西裝褲遮蓋著，但隱約能看見機械的輪廓。
四合院起火的畫麵一閃而過，她心中鬆動。
“嗯，十分鐘。”
西餐廳內，最中心的桌子被玫瑰花鋪滿，就連餐廳紙上都寫著：
【five
and
love
you】
翻譯過來的意思是，原諒我，以及，愛你。
謝北山紳士的為沈慈拉開椅子，笑容中帶著小心翼翼。
“我把這裡包了下來，不會受到任何乾擾。”
“主廚是特意從法國請過來的，他做的櫻桃鵝肝，很不錯，你嚐嚐。”
他每說一句話，都在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，生怕看到她不悅的神情。
或者說，更怕她不滿意，然後離開。
他貪婪享受著，和她待在同一空間的每一分每一秒，那些附骨極致思唸的疼痛，終於得到了緩釋。
沈慈眉心微蹙，對於這些討好的小舉動有些不耐煩。
“有什麼事，直說吧，我一會還有會議。”
她將全部時間都投入了事業，就連答應赴約十分鐘，也是她對他最大的寬容。
她一邊說著，一邊看向手腕上的百達翡麗，心中默默倒計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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