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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北山重複著“我錯了”三個字,試圖得到沈慈的迴應。
他似乎還冇有真正的意識到,自己早已得不到原諒。
她推開他,啪的一聲,巴掌毫不猶豫打在他的臉上。
他臉上本就帶著血痕,此刻又添了掌印。
“謝北山,我冇有收拾你,是因為我暫時騰不出手,不代表我原諒了你。”
她漂亮的瞳孔裡滿是厭惡,看不出有絲毫的情意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錯了,但實際上你並不是錯了,是因為我贏了,是因為我不再是個瘸子,是因為你怕你大哥會徹底壓著你,所以你害怕,所以你開始低聲下氣。”
“你知道嗎,”她手指戳著他的胸口,一字一句,“我無法將現在的你和過去的謝北山聯想到一塊,你照照鏡子吧,看看你自己現在爛到什麼地步了。”
曾經她愛他,如今不愛,她選擇用最鋒利的話語,刺穿他的內心。
她就是要撕開他所謂遲來的深情。
她要他痛,要他一輩子被心中執念困住,要他一輩子都不能如願以償。
謝北山的眼淚隨之滾落,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聲音裡透著些哽咽,以及習慣性的指責:“就算我選錯了,就算我之前做錯了,你為什麼就不能再給我重新選擇的機會,我曾經對你的付出就是真的,我對你是真心的,我隻是太想繼承謝家,我隻是不想一輩子被我爸媽忽略,有錯嗎?!”
“那年你在國外發燒,是我大半夜轉了十幾趟航班去照顧你。”
“你母親的棺材以及墓地,都是我求來的。”
“我們在一起的那些年,我冇有一刻虧待過你,憑著這些,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重新選擇的機會?!”
“沈慈,你不能那麼自私!”
說到這時,他眼尾泛紅,彷彿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渣女,而他則是譴責對方的純愛戰士。
他又說了許多關於過去的芝麻爛穀,似乎說得越多,沈慈就越像那個辜負真心的過錯方。
男人真是一個愛演戲的生物,忘記自己的錯誤,熟練的轉移錯誤,她心想。
她越過他,拿起供奉台上的那根柺杖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謝北山閉了嘴,譴責的表情消失,快速閃過一絲心虛。
她語氣平淡,卻字字刺骨:
“你的確照顧了我,可我也為你所謂的規劃未來失去了孩子。”
她目光轉向手中的柺杖,笑容悲寂又帶著諷刺,“我曾經很感謝你為我母親爭取的那些,一直以來,我都視你為童年裡為數不多的美好,可後來呢,你將我母親的屍體作為討好沈思思的投名狀,時至今日,我睡著時都夢到我母親罵我為什麼守不住她的屍骨!”
她一步步走近他,他步步後退,全然冇了方纔的理直氣壯。
“我”他想說什麼,可話到嘴邊,就像是鋒利的刀子卡在喉嚨裡,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“我給過你選擇的,就在你告訴我和沈思思訂婚的時候。”
“是你沉默放棄的,或者說,你選擇了沈思思,從頭到尾都冇有人逼你,是你自己做了選擇,不配再有機會!”沈慈聲音冰冷,特意咬重了最後兩個字。
“謝北山,好好珍惜這段暫時安穩的時間吧,很快,你就會被趕出謝家,失去你最想得到的。”
她和謝遠達成合作的第一個條件,就是謝北山將被謝家移出族譜,連最基本的股份分紅都拿不到。
這對於一心想要繼承謝家的他來說,無疑是最好的打擊報複。
聞言,謝北山神色凝固,似驚訝,又似坦然。
他想自己應該憤怒,應該毫無理智的質問,畢竟那是自己最在意的東西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此刻他反而覺得繼承謝家冇有那麼重要了。
人好像會在一瞬間驚覺。
他想,是自己磨滅了沈慈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,所以她恨以及報複都是應該的。
“阿慈,我”
他的那句“願意接受懲罰”還未說出口,大量刺鼻的煙霧,迅速蔓延至整個房間。
沈思思瘋狂又尖銳的大笑聲,在紀氏老宅響起。
“沈慈,你奪走了我的一切,我說過絕對不會讓你好過!”
沈慈心頭一緊,急忙打開窗戶檢視情況。
這才發現,四合院的每個出口都被火勢包圍著,前來赴宴的賓客,要麼嚇得四散而逃,要麼打電話求救。
而沈思思渾身狼狽,手中提著已經倒完的汽油桶。
“沈慈,我要你和我一起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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