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10
此話一出,眾人又是一驚。
感受到眾人的注視,沈慈漫不經心轉動手中的鋼筆,“繼續。”
簡單兩個字,如同生殺掠奪的指令。
法務總監冇有片刻遲疑,麵色嚴厲,一條條念出控告的內容。
時間彷彿在這瞬間定格。
直到,最後一條:“限沈思思及沈兆年,在三日內歸還非法侵吞的財產,法務部的工作人員會進行清點,少一樣,我們都將替沈總啟動訴訟流程!”
沈思思臉色慘白,指尖死死掐著掌心。
不甘和憤怒,幾乎讓她快要崩潰。
她名下的股份以及不動產,全是沈父私自挪用轉移的。
倘若她交還財產,將身無分文,什麼也留不住。
可如果不交,她就會被告上法庭,不僅會被強製執行,甚至會身敗名裂。
“沈慈!”她咬牙切齒,“你都已經當上總裁了,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!為什麼非要針對我,那些都是爸爸給我的,你憑什麼控告我!”
沈慈放下手中的鋼筆,抬眸看向她的眼神,彷彿在看小醜。
“憑什麼?”她唇角微勾,漂亮的桃花眼,全是鋒利的刃意。
“就憑整個集團都是我外公一手創造的,就憑沈兆年是個不折不扣的鳳凰男,就憑你們這些私生子私生女,吃的用的全都是花的我外公的錢,就憑你是手下敗將!”
她字字珠璣,不留一點情麵,直直將沈思思的理直氣壯擊碎。
她懶得再與蠢貨浪費口舌,眼神示意法務總監。
法務總監收到指示,和法務部其他的工作人員一起,將沈思思以及沈兆寧一起“請”出了會議室。
“沈慈!你這個賤人!你彆得意!總有一天我要你跪下磕頭認輸!”
尖銳刺耳的聲音,幾乎將會議室的屋頂掀破。
謝北山目睹全程,嘴唇蠕動,想說什麼,但看著沈慈冷若冰霜的神情,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他站在原地,望著她被股東們前後簇擁離開。
此時走廊的落地窗剛好照進一束光,打著在她明豔的側臉,恍若披荊斬棘歸來被神明賦予金光渡身的神女。
他腦海不受控的蹦出一個念頭。
從前是他運氣好,守護了她一段時間,現在即便他跪下,都無法再靠近她半寸。
這個念頭,即現實也昭示著他過去的所作所為皆成了笑話。
或者說,他棄珍珠選魚目,到頭來失了珍珠曾為自己散發的光芒。
紀氏四合院老宅,燈火闌珊到處充滿了喜氣,就連池中的錦鯉都比以往活躍。
門口,停著無數昂貴的名車。
進入的每個人,臉上都帶著虛偽的笑,所送的禮物一件比一件有來頭。
要麼是唐朝瓷器古董字畫,要麼是某國皇室佩戴過的皇冠。
沈慈站在二樓窗邊,將一切都儘收眼底。
香醇的紅酒,被她一飲而儘,心底卻冇有半分暖意。
她想起,外公剛死的時候,沈兆年忽悠著母親交出了股份,連老宅的傭人都被遣散,換成了沈家村的人。
她母親自此被架空所有權利,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私生子被帶回家。
她的處境一天比一天糟糕。
可以說,除去母親外,謝北山是她童年裡稀有的美好。
隻可惜,他親手將那份美好打碎,她的心就此冰冷,不再為任何人敞開。
思緒間,管家走到身後:“小姐,謝家大少爺,派人送來了一個禮物盒,說是得由您親自打開。”
謝家大少?她腦海迅速出現“謝遠”這個名字。
她清楚的記得,謝遠雖然和謝北山是同父同母,但在經商方麵卻是天差地彆。
謝遠雖相貌平平,但眼光毒辣,投資的項目冇有不掙錢的。
而謝北山空有一副好皮囊,創業的公司無一不是以破產落幕。
導致外界傳聞,謝遠纔是謝家血脈,而謝北山是不知那撿來的野種。
就連謝家夫婦,也更為偏愛謝遠。
種種原因疊加,令謝北山瘋了似的想要贏過謝遠。
思緒回籠,她伸手接過管家手中的墨藍色禮盒。
打開後,映入眼簾的,是一枚罕見的二十克拉粉鑽。
戒指盒的內麵,還刻著一句話。
“結姻同盟,共掌權海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