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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柔?倘若說方纔沈慈的理智穩固,那麼現在,她想撕碎沈兆年。
她想起溫柔似無骨花的母親,想起母親直至死望向自己時都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。
她在母親的溫柔嗬護下度過童年,起初喜歡溫柔的一切,後來也在眾人奚落欺辱中長大,開始厭惡那所謂的溫柔。
她寧願母親凶神惡煞,也不願她被氣死後,間隔多年,還要被自己的丈夫冠以不溫柔的枷鎖。
這次,她的拳頭揮向自己的父親。
一下、兩下
直至沈父滿臉是血的倒下,直至手骨痠痛斷裂,她才停下。
會議室噤若寒蟬,全部被她的舉動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她抽出紙巾擦掉血跡的時候,謝北山匆匆趕來。
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又注意到她此刻並冇有攜帶柺杖,回想到落空的“英雄救美”計劃,瞬間什麼都明白了。
他唇角微勾,偏偏眉頭緊鎖,看起來像是在笑,又像在恐懼。
“阿慈”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眼神晦暗難懂。
沈慈輕抬眼皮,隨意的瞟了他一眼,隨即按下會議桌上的紅色按鈕。
緊接著,每個股東座位麵前的投票按鍵彈出。
“各位,開始投票吧。”
“我相信,你們會選出能真正帶領集團繼續繁榮的掌舵者。”
聞言,一早便選擇支援沈慈的派係,毫不猶豫的按下了一號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沈慈身後的巨大顯示屏,支援票數攀升到了百分之五。
沈思思見狀,瞳孔瞪大,慌亂與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懼,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取而代之的,是色厲內荏的草包本性。
她瘋狂的拍打著昏迷不醒的沈父:“爸,你醒醒,快起來幫我,絕對不能讓沈慈奪走我的一切!”
但無論她怎麼拍打,沈父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而親沈派,眼看著領頭羊倒下,新勢力強勢崛起,紛紛調轉立場,按下一號。
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,他們紛紛誇起曾經看不起的沈慈。
“不愧是老紀總的血脈,雷厲風行的樣子,簡直是一脈相傳。”
“我說老沈也是糊塗,放著優秀的繼承人不支援,居然扶持一個草包,嘖。”
他們的話,並冇有讓沈慈感到愉悅。
因為她清楚,這些人不是棄暗投明,更不是忽然想通了,隻是向利益低頭。
倘若她和沈思思一樣,那麼得到的,便是“白瞎了老紀總的血脈”。
對此,她莞爾,疏離又體麵。
兩相比較下,沈思思直接被他們的話逼到了邊緣,昔日囂張跋扈的驕氣蕩然無存。
她走到每一位股東麵前,語氣哀求又尖銳:
“你們不是答應過我爸爸,要支援我的嗎?!”
從前恭維她的這些人,要麼不為所動,要麼當麵打電話給自己的助理,要退回禮物。
比起,沈兆年拉攏送的那些禮物,沈慈帶來的利益更貴重,也更令人心動。
謝北山看著滿臉淚水的沈思思,作為男人英雄主義的本性,下意識升起了憐憫。
他將沈思思摟入懷中,輕聲安撫。
隨即如同失了理,目光責備的看向沈慈:“阿慈,你明明有能力,偏偏要裝瘸,我知道你是想做收漁翁之利,可你不該那麼對沈伯父,他畢竟是你的父親!”
“還有思思,她不過是想當總裁而已,你就不能讓讓她嗎?”
“以你的能力輔佐她經營集團,難道不好嗎?”
他沉浸在“保護欲”的大男子主義中,完全忘了沈慈給他帶來的警醒。
也忘了,那句“所有背叛者都該死”
“當然不好”沈慈眼神冷得像冰,語氣輕淡又帶著一點尾音上揚的諷刺,“謝北山,弱肉強食的世界,並不是誰蠢誰就有理,你放心,沈思思不好有好下場,你也一樣!”
一番話,擊穿謝北山強詞奪理的自信,也讓他感到自尊心受挫。
他麵色陰沉,緊繃著。
懼沈慈的強大,也厭她不受自己掌控。
此時,投票完成。
沈慈以壓倒性的支援率,穩坐王座。
她簽下,股東們早已準備好的總裁任命書。
“謝謝各位支援,接下來,我將公開公正的處理集團內部蛀蟲。”
話落,法務部的律師們,氣場十足,進入會議室。
法務總監翻開手中的檔案:“我們將代表沈總個人,控告沈思思及沈兆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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