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曉協議 第24章 遲到

早上。

黃野起床就發現父母已經去上班了，留言讓自己在外麵買飯吃。

黃野也不以為意。

母親林悅蘭並不是個喜歡做飯的人，尤其是早餐。家裡能保證吃到的就是晚飯，三五不時的也還是會出去吃。

而他去學校的路上，有的是早餐店和早餐攤，尤其是與銀杏大道相交的幾條小路，一些店鋪頗有格調，時不時就會冒出令人眼前一亮的佈置，總能給黃野一個愉悅的清晨。

天氣合適的時候，黃野甚至願意在這條街上逗留一會，不一定會買什麼，隻是單純的坐在街邊，就感覺很愜意了。

有時候，黃野甚至會拿著早餐，坐在某個長椅上，一邊吃一邊幻想自己已經畢業了，且順利入職某個一線城市的大型企業，像是名精英白領那樣，每天醉心於事業，朝九晚六的來往於出租屋與公司，早上與同事高效協作完成工作，下午說服客戶和領導，晚上還可以穿著襯衣在酒吧小酌一杯，簡直完美。

【微風。天氣晴朗。體感大約19攝氏度，黃野穿了外套，應該會感覺很舒服。】

【銀杏大道的銀杏葉還是很漂亮，不過看了這麼多天，已經不太容易單純由此獲得正麵情緒刺激了。用來輔助的話比較好，建議採用秋季美學規劃方案3。】

【秋季美學規劃方案3以自行車隊為引導，派遣肅州自行車隊的青年隊，前往銀杏大道訓練……】

秘書劉茜站在文遠身邊，給他說著今天的計劃內安排。

黃野每天的行程裡，絕大多數都是可預測的。每天早晨，根據當日的情況進行選擇以後，大部分的人員和物資準備就基本確定了。

文遠一邊聽，一邊點開pad進行閱讀。

現場指揮部能夠調用的資源極其龐大，許多方案都有多種選擇，隻是基於預算的不同。

文遠的任務之一，就是要根據他所知道的資訊，以及目標，選定一係列的方案。

就像是今天，經歷了控製派漏出來的蔣未然，文遠就更傾向於為黃野增添一些社交屬性。

他不需要操縱黃野記得或者忘記蔣未然，就像是一個老父親，最好是不要粗暴的乾涉兒子的交友行為，但是，淡化或者加強完全可以潤物細無聲的操作。

文遠的這種做事方式和理念，也是很得幾位平衡署大佬的認同的。

與其將黃野「異化」，不如培養黃野融入社會。而當他融入了社會，他自然會配合社會的訴求。

【黃野往北門去了。】

一聲報告，打斷了文遠的思路。

他抬頭看向螢幕，果然見黃野轉向，直奔北門而走。

銀杏大道是要從東門走的，北門到學校會經過一段主乾道，是給黃野瞭解普通人的早晨的，最近半年選用的很少了。

【為什麼改道？通知北門的商家。】

文遠問了一句，就趕緊下令。

平衡署自己的工作人員是有成熟的鏈路通知的，第三方的商家就各有不同了，有的或許能在半年不開張的情況下兢兢業業，有的就要被提醒一聲了。

當然，第三方商家也都是經過篩選考察和培訓過的，既是商單的補充項，也是為了增加城市多樣性。

如果將整個肅州城，全部按照某個設計師或某些設計師來建設的話，那它不可避免的會變得單調。

加入一些第三方組織就不同了，各方為了自己的理念能順利表達，哪怕隻是5平方米的小店，也會在協議範圍內，竭儘所能的設計建設的。

黃野就是突然想看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
他斜跨著書包，出了北門，走了一段，就轉頭鑽進了一條小巷子。

自然又引起了現場指揮部的一陣忙碌。

黃野反而覺得輕鬆了。

比起正路，穿過縱橫交錯的幾條小巷子去學校，大概要多走兩三百米的距離。

黃野此時感覺也無所謂。

二中不是一個喜歡抓考勤的學校，在黃野的印象裡，許多時候，遲到也不需要找什麼特別的理由。「起晚了」，「太冷了」都可以。

「餓了。」黃野摸摸肚子，就鑽進了一家巷子口，正在炸油條的小吃店。

小吃店裡有兩桌客人，門前的油鍋裡，一根白嫩的油條前體正在仰泳，油鍋上架著乾淨的不鏽鋼架子，放著兩根炸好的油條。

「老闆，3根油條，一碗豆腐腦，一碗豆漿。」黃野聞著味道，隻覺得胃口大開。

「好嘞……」小吃店老闆應了一聲，回過頭，卻把炸油條的筷子掉進了油鍋裡。

「冇事冇事，用這個夾出來，別燙到了。「負責收銀的老闆娘生怕老闆用手去撈油條，趕忙拿了雙短筷子給他。

「嗯，冇事。」老闆深吸一口氣，他是地方派來駐點的，原本隻當是一份閒職，拿份高工資和補貼的同時，還可以把孩子送到肅州的學校來，享受世界頂級的教育資源。

他冇想到，今天竟然真的被黃野給上門了。

「豆腐腦要甜的還是鹹的。」老闆娘轉頭問黃野。

「鹹的，要加辣椒。」黃野回答。

老闆娘應了一聲，刷刷的就裝了一碗豆腐腦，並放了調料。

「兩根油條，一碗鹹豆腐腦加辣椒，剩下一根油條和豆漿稍等。」

「嗯。」黃野點著頭，嚐了一口豆腐腦：「味道不錯。」

黃野給了老闆娘一個大拇指。

現場指揮部裡立馬開始鑑定和追溯：

【正向二級。】

【鬆嫩平原出現金色輝光，覆蓋500平方公裡豆田。標準億元輝光。】

「再來一根油條。」黃野一口氣吃完四根油條，最後連蘸油條的豆漿都喝了一乾二淨，纔買單前往學校。

進到教室，已然是遲到了。

數學老師示意他坐回座位，再道：「我們今天早上模擬考，考試時間90分鐘，你晚了一刻鐘，但不能補，爭取在剩下的時間裡完成考試。」

黃野趕緊翻開試卷，稍微瀏覽了一遍，就動筆做了起來。

好在試卷的難度適中，是黃野能做，又需要凝神專注才能做的程度。

這樣的難度，是人的大腦最喜歡的模版。

黃野很快就進入了心流狀態。

數學老師有點心虛的看看班裡的其他人。

題目就是頂著黃野的數學上限編製的，嚴格來說，對一些不知情的同學來說，是不公平的。

不過，班裡幾名能壓過黃野成績的學生，本身就是為了壓製他的成績，連爸媽一起被遷過來的。

就這一點來說，他們本身就是黃野的數學編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