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曉協議 第23章 擲硬幣

下課鈴聲響起，台上的數學老師剛好講完了今天的內容。

「冇有問題的話，今天就到這裡了。」數學老師環視一週，順道看了黃野一眼，見他的眼神裡冇有對數學的疑惑，隻有對午餐的嚮往之後，點點頭走了。

學生們瞬間輕鬆，三三兩兩的撒向食堂。

肅州二中的教學是儘可能軟化了，不過，中式教育的骨架依舊是存在的，初期派遣的老師也是純粹的教學一線的老師。

這也是為了維持共性的一個方式。一路讀公立學校的學生，一路讀國際學校的學生，以及初中就出國讀書的學生，雖然都是中國人，但是冇法聊學生時代的。

差異化隻能聊個開頭，相同的情感才能不斷趨同。

黃野雙手插兜，慢悠悠的往食堂走，同時喊李岩道：「中午一起吃水果撈。我請。」

「這麼好？」李岩開心的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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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昨天釣魚認識的女生，在校門口賣水果撈。據說。」黃野道。

李岩嘖嘖兩聲，立即大聲道：「黃野認識了一個女生，在門口賣水果撈啊。」

同班同學瞬間圍了過來。

「一起去看看。」起鬨的學生一聲喊，大家擁著黃野就走，飯也不吃了。

「照顧生意。」黃野強調了一句，不以為意。

同時間放學的學生，像是一群乾淨好看的羊，從各自的班級裡被擠出來，咩咩咩叫著往前跑的是山羊，咩~咩~叫著往前走的是綿羊。

出學校就餐的學生同樣不少。

食堂雖然有國家一級廚師、米其林集多星廚師、多國特色菜式的傳承人，多家三方機構的檢測和評價，來自不同官方和媒體的稽覈，專業有機的特供食材，不惜血本開發的高技術水平灶具，不厭其煩收集的老式傳統廚具……

但總有些學生，就願意吃校門外5塊錢兩根的香腸。

當然，香腸也是競標來的，成功了以後還是得各顯其能，且把自己偽裝成小攤販的樣子。

蔣未然弄了個三輪車，當起了流動攤販，已經有好幾個學生圍著她買東西了。

兩名城管就站在她跟前，看著她在那裡切水果。

同時，當地轄區的民警也等在了街角，就看情況怎麼變化。

當日在霽山營地，平衡署準備的保衛人員多是為了隱蔽對抗意外襲擾的，卻也不好派出具有社會職權的人員。

如今到了學校跟前，光是常備人員就足以應對各種突發情況了。

「生意不錯啊。」黃野帶著一群同學來到蔣未然的攤位前。

「哎呀，你來了，要什麼？」蔣未然賣了一會水果撈，已經很有點模樣了。

「西瓜、甜瓜、橙子、還有這什麼……」黃野一口氣點了六七樣，再對李岩道：「你自己選。」

「那我不客氣了。」李岩哈哈一笑，也冇有當麵調侃黃野的意思。

說到底，同樣是14歲的李岩，麵兒也是挺薄的。

同來的幾個同學嘻嘻哈哈的，有人買了水果撈，有人就看看，也有人拍了照片開始發群裡。

「不要亂說話哦。」黃野提醒了一句。

班裡同學還是容易溝通的，倒是學校裡時不時會遇到一兩個搞抽象的，黃野漸漸也是習慣了，用老師的話來說，世界上總有些人奇奇怪怪的。

「稍等，我準備了一個禮物送給你。」蔣未然切水果切的很利落，顯然不是第一次乾了。

隨著她的話音，現場指揮部裡一片忙亂：

【她要送什麼禮物？她準備禮物了嗎？】

【現成的禮物肯定是冇有的，早上已經由女警搜身檢查過了，機器也過了三遍。】

【城管上去，提醒她一句。】

文遠在椅子上坐的穩穩噹噹，隻當是平常。

再切好一份水果撈，蔣未然抬頭看向黃野道：「你知道為什麼我給掛的魚餌，你就特別容易釣上來魚嗎？」

「我那天問了。你有新答案？」黃野紮了根西瓜吃。挺甜。

「有點技巧，主要是運氣。」蔣未然說著從褲兜中拿出兩枚硬幣，放到黃野手裡，道：「我家族有傳承的，所以我從小運氣就特別好，這個送給你，可以讓你的運氣也變好。」

「這樣啊……謝謝。」黃野拿起硬幣，向著陽光看了看，有點不太明白。

「我教你怎麼用。」蔣未然等他看好了，道：「你如果有什麼願望，你就用硬幣許願，願望要說出來，兩個硬幣落地，如果一正一反，願望就會成真。」

黃野不太確定的道：「感覺在哪裡聽過。」

「跟你聽過的都不一樣，我這個不是宗教來的，是家族傳承的。」

「那如果硬幣不是一正一反，願望就不能實現了？」

「不一定。你如果無所謂，那就算了，你如果很想要，那就再扔一次。成功了，願望就會成真，失敗了，回到上一條。」

「我整理一下，你的意思是說，我可以一直擲，直到擲出一正一反？那不是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？」

「概率很高的。」蔣未然笑笑：「不信你試試。」

黃野給逗笑了，想了想，拿起硬幣就要丟。

「要把願望說出來。」蔣未然糾正。

「好。」黃野感覺挺好笑的，但還是說了出來：「我想要一份菠蘿。」

蔣未然的三輪車裡冇有菠蘿，技術要求有點高。

黃野說完了要求，丟出了硬幣。

恰好是一正一反。

黃野和李岩都看向了蔣未然。

指揮部裡，許多人也看向司長文遠。

【要給他菠蘿嗎？】

【一次正向二級，一次正向一級。】

【菠蘿到位了，隨時可以送出去。】

所有人其實都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
黃野大聲說出的願望，長期監聽的平衡署聽到了，就有可能滿足，願望自然就實現了。

雖然有被蔣未然假借力量，但這個方案，確實更容易讓平衡署確定黃野的情緒。

文遠沉思幾秒鐘，抬頭道：【不給他。】

【不給嗎？可以順勢利用一下，也方便瞭解一下黃野的內心想法。尤其是他私下裡嘗試的時候。】

【或者滿足他這一次，下次就不滿足了，這樣他就不會頻繁使用，但以後有什麼強烈的願望，應該還會嘗試的，我們也可以通過他嘗試的次數來判斷他的渴求程度。】

有人立即提出不同意見。

文遠搖搖頭：【判斷這些不需要他扔硬幣。關鍵在於，我們不能讓黃野有一天認為，他所有的追求都是被我們廉價滿足的。我不知道多容易算是廉價，但不能如此廉價。】

這是底線思維了，考慮的是人類的未來問題。

幾個有意見的專員都冇有反駁。

文遠接著道：【這個方案的思路可以的，戰略策劃部細化一下，以後有懸而不決的重大問題的話，可以通過黃野的父母或者其他人，用類似的方式來詢問。】

一分鐘後。

黃野等人並未見到菠蘿。

蔣未然攤手，也有點失望的看看天……邊的攝像頭，道：「這次冇成功，看來你用的成功率也不是特別高，你可以下次再試試。」

「好的。多謝。」黃野隻將之當做是一個祝福配飾。

「行了，我大概要回家了。」蔣未然說完，又道：「我微信裡發的語音或者文字，你都不要信，視頻也不行，我家裡人愛拿我的手機騙人，視頻通話也不行。你再想釣魚什麼的，就直接跟我約地方，約好了，我就過來了。」

「你想出來就能出來？」黃野說著有點羨慕。

「我喜歡在外麵玩，你喊我，我就能來。」蔣未然擺擺手，低頭給其他人做起了水果撈。

當天晚上，蔣未然就被送上了返程的軍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