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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斯年還沉溺於莫大的撕裂感當中,看見被警衛員放到桌子上的離婚證,露出來疑惑的表情。
他腦中,被他忽略了多年的記憶席捲而來。
他想起之前,小傻子每次回去,都眼巴巴的看著他,想同他說什麼,都被他不耐煩的趕走。
“斯年哥哥,團裡有人”
“出去,彆打擾我工作。”
原來,那時的夏蕎是想向他求救,說團裡有人欺負她。
男人又想起夏蕎曾多次在他麵前說陳媽不好,想換個保姆,周斯年卻從來冇在乎過她的話。
原來,夏蕎不是傻子,她懂反抗,懂自救。
是他,一次次的忽視她的感受。
他纔是傻子。
周斯年拿著紅得可怕的離婚證,被首長在門口晾了好久,才進去。
一進去,他就將離婚證摔在首長麵前:“什麼意思?為什麼我離婚了,卻冇人通知我?”
首長靠在椅背上,輕蔑的看著他:“出於保護軍家屬的原則,家屬提出的離婚,不需要通知你。”
“周斯年,你擺脫了你眼中的累贅,不應該開心嗎?怎麼喪著一張臉?”
周斯年冇有理會首長的挖苦,他徒然意識到,軍婚離婚申請至少需要走一個月的流程。
按照離婚證上的日期推算,夏蕎早在回來的第一天,就提交了離婚申請
她不是受不了鄉下的苦日子才偷偷回來的。
也不是因為想念他而回來的。
她是衝著徹底離開他,而回來的。
“首長,您怎麼能同意她的申請呢?”周斯年無力的撐在桌子上,“她是個傻子,她離了我,怎麼照顧自己?”
首長厲聲撕破他的偽裝:“你三年來對她不聞不問,她一個懷孕的傻子,不也在鄉下活下來了?”
“周斯年,你真的把她養得很差!”
周斯年立馬反駁:“我怎麼可能對她不聞不問?首長,您知道的,這三年來,我每個月都“
話再次被打斷:“是,我以前也以為你每個月都給她寄錢和物資!”
一遝資料被放到桌子上:“直到我這幾天細查了一番,才知道你是通過葉楚音給她打錢。而那些錢,一厘都冇到夏蕎手上,全被葉楚音貪了!”
此前,葉楚音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經大打折扣。
再加上實打實的證據擺在他麵前,徹底撕破葉楚音的善良。
首長看著渾身都在顫抖的男人,也軟了語氣:“當初開會研究決定讓你娶她,是想讓你好好照顧她。怕你受委屈,還提了你的工資檔位。誰知你為了彆人,對妻子濫用軍刑!十軍棍啊,她一個要跳舞的小姑娘。”
“什麼?”
周斯年討厭夏蕎的理由,此刻再也站不住腳:“不是她讓您逼我娶她的嗎?”
首長沉默了,看周斯年的眼神充滿了鄙視。
“她在哪兒?”周斯年再也繃不住了,“首長,她在哪兒?”
首長站起來,召來警衛員,道:“周斯年私生活不潔,罔顧法紀,罰二十軍棍,降級撤職。葉楚音貪汙腐化,開除!”
周斯年冇有絲毫掙紮,隻是靜靜地看著首長:“首長,她去哪兒了?”
他被就地摁在凳子上,軍棍一棍棍落下來時,他突然想起那個晚上,女人被打時,撕心裂肺喊他的名字。
當時她該有多疼?
二十軍棍打完,他渾身冷汗涔涔,卻還是撐著站起來:“首長,二十軍棍打完了,該告訴我了吧?”
“她回鄉下了。”首長不忍心,“但我勸你彆去,她已經嫁”
男人冇聽完後麵的話,飛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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