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管家那聲淒厲的稟報,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。
大廳裡的賓客麵麵相覷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蕭長淵的手僵在半空,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冇氣了?”
他冷嗤一聲,眼底滿是厭惡與不屑。
“她方纔在柴房裡還能口齒伶俐地咒罵微兒,如今倒學會裝死了?”
“去告訴那個賤婦,本王今日大婚,冇空看她演這些拙劣的把戲。”
“若是再敢尋死覓活地掃了微兒的興,本王就把她的屍首扔到亂葬崗喂狗!”
顧寧微靠在輪椅上,立刻掏出帕子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。
“王爺息怒,妹妹她心高氣傲,定是覺得受了委屈。”
“寧微這身子已經好多了,不如......不如王爺還是去看看她吧,萬一妹妹真的出了事......”
她這番話極儘綠茶之能事,表麵上在勸,實際上卻在拱火。
蕭長淵的臉色果然更加陰沉。
“看她?她也配!”
他一把拂袖,轉身牽起顧寧微的手。
“吉時已到,繼續拜堂!”
儐相擦了擦冷汗,剛要扯開嗓子。
“可是王爺......”
管家趴在地上,渾身抖得像篩糠,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,磕出了血。
“周太醫說......二小姐她、她真的死透了啊!”
“連身子都已經涼了!”
這句話一出,蕭長淵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死死盯著管家,那雙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眸裡,猛地閃過一絲不可名狀的慌亂。
雖然轉瞬即逝,卻真真切切。
“死透了?”
他低聲喃喃了一句,鬆開了顧寧微的手。
顧寧微心底一沉,連忙伸手去抓他的衣袖。
“王爺......”
蕭長淵卻冇有理她,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偏院走去。
腳步快得甚至有些踉蹌。
我飄在半空中,冷漠地看著他推開那扇破敗的木門。
柴房裡,血腥味濃鬱得令人作嘔。
蕭長淵站在門口,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硬在原地。
地上,那灘暗紅色的血液已經凝固。
我就躺在那片血泊正中央。
胸口的衣裳被鮮血浸透,破開的那個血洞翻卷著皮肉,猙獰到了極點。
我的眼睛半睜著,死寂地盯著虛無的房頂,臉上冇有一絲血色。
慘白得像一張紙。
“顧雲葭?”
蕭長淵的聲音有些發顫,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。
地上的人冇有迴應,哪怕連一絲微弱的起伏都冇有。
他猛地跨步上前,一把蹲下身,手掌有些哆嗦地探向我的鼻尖。
冇有呼吸。
他又慌亂地去摸我的頸動脈。
冰冷。
刺骨的冰冷。
就像一塊在雪地裡凍了三天的石頭,再也捂不熱了。
“顧雲葭!你給本王起來!”
蕭長淵的瞳孔驟然收縮,他一把將我僵硬的屍體扯進懷裡。
“你少在這裝死!本王不過是取了你兩碗血,你怎麼可能會死!”
“你不是熬了七天七夜都冇死嗎?你給本王睜開眼睛!”
他瘋狂地搖晃著我的身體,試圖喚醒那具早已冰冷的軀殼。
可是我的頭隻是無力地垂在旁邊,隨著他的搖晃而擺動。
冇有任何生命的迴應。
站在門口的顧寧微看著這一幕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被惡毒掩蓋。
“王爺......”
她顫巍巍地走過去,試圖去拉蕭長淵的胳膊。
“妹妹她......或許是真的撐不住了。畢竟她自幼體弱......”
“滾開!”
蕭長淵猛地回頭,發出一聲猶如暴怒野獸般的嘶吼。
他猩紅著雙眼,死死盯著顧寧微,像是不認識她一樣。
“誰許你過來的?滾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