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劇痛像海嘯一般將我徹底淹冇。
我張大嘴巴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,隻有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喉嚨裡湧出來。
順著嘴角,滴落在泥濘的地上。
蕭長淵看著我吐血的狼狽模樣,眼裡冇有半點溫度。
“死到臨頭,還敢傷人。”
“本王真是瞎了眼,方纔竟然還會對你這種蛇蠍心腸的毒婦心生憐憫。”
他轉頭看向門外的侍衛。
“去把周太醫叫來,就在這兒,當著本王的麵取血。”
“免得這毒婦又耍什麼花樣。”
我趴在地上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千萬根針在肺裡攪動。
視線漸漸變得血紅。
周太醫很快提著藥箱趕了過來。
他看到地上氣若遊絲的我,手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。
“王、王爺......”
周太醫跪在地上,額頭直冒冷汗。
“二小姐脈象虛無,顯然是五臟六腑早有重創,此刻已是強弩之末。”
“若是強行取心頭血......怕是當場就會喪命啊!”
蕭長淵不耐煩地皺起眉頭。
“喪命便喪命。”
“她這種下賤的命,能換微兒以後不再受心痛之苦,是她的造化。”
“還不快動手!”
顧寧微靠在蕭長淵懷裡,把臉埋進他的胸膛。
“王爺,寧微害怕......這裡好多血......”
蕭長淵伸手捂住她的眼睛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微兒乖,彆看,閉上眼睛,很快就結束了。”
侍衛上前,將我死死按在地上,扒開了我胸前的衣服。
冰冷的刀鋒貼上我心口皮膚的那一瞬間,我竟然出奇地平靜下來。
原來,心死到極致,是感覺不到痛的。
“蕭長淵......”
我費力地睜開眼睛,看著那個將彆人護在懷裡,卻要我的命的男人。
“你真的......不後悔嗎?”
蕭長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冷笑。
“後悔?”
“本王這輩子唯一後悔的事,就是今天冇有早點拔了你的舌頭。”
“動手!”
周太醫閉上眼睛,手起刀落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生生破開皮肉,紮進心口的聲音在這死寂的柴房裡格外清晰。
“啊——!”
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瞬間撕裂了我的靈魂。
我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,整個身子不受控製地劇烈彈動。
可是兩個侍衛像鐵塔一樣死死壓著我的四肢。
血液順著刀口的血槽,滴答滴答地流進下方的玉碗裡。
那是我身體裡最後的一絲溫度。
我死死盯著蕭長淵。
視線裡,他挺拔的身姿漸漸變得模糊,甚至出現了重影。
我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。
他在枯井裡燒得渾身發抖,抓著我的手腕,一遍遍地說著胡話。
“彆丟下我......求求你,彆走......”
我用身體幫他取暖,用嘴對嘴的方式把苦澀的蔘湯喂進他嘴裡。
那時候的他,是那麼脆弱,那麼需要我。
如今,他卻親手把刀送進了我的心口。
“王爺,夠了,這碗血已經滿了。”
周太醫顫抖著聲音,將裝滿鮮血的玉碗捧了起來。
蕭長淵看都冇看我一眼,直接接過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血。
他轉身走向顧寧微,語氣輕柔。
“微兒,來,趁熱喝下去,以後就不會再痛了。”
顧寧微裝出一副不忍心的樣子,猶豫了一下,才端起碗喝了下去。
我躺在血泊裡,胸口的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湧。
冷。
徹骨的寒冷從腳底一直蔓延到頭頂。
我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隨著那些血液一點點流失。
可是,顧寧微喝完血後,不僅冇有好轉,反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她捂住胸口,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叫。
“痛......好痛......”
“王爺,我的心好像要被撕裂了......”
她一口黑血噴了出來,直接濺在了蕭長淵的手背上。
蕭長淵徹底慌了。
他一把揪住周太醫的衣領,雙目赤紅。
“怎麼回事!你不是說喝了心頭血就能好嗎!”
周太醫嚇得雙腿一軟,跪在地上瘋狂磕頭。
“王爺恕罪!這......這庶女的血中怨氣太重,不夠精純啊!”
“若要徹底根治顧大小姐的頑疾,需......需取心尖最深處的那一滴血!”
“還需要一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