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活著,得平安,得留著力氣,去找她的逆鱗,去找她的父母,去找那條回家的路。
慕瑤於她,不過是路邊一隻亂咬人的瘋狗。
踢開即可,不必追著打死,耽誤自己的歸途。
這份清醒、隱忍、藏在溫柔下的決絕,讓傅珩宴心口又酸又澀,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一個人扛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秘密,揣著撕心裂肺的思念,忍著無處不在的惡意,步步為營,隻為找到那兩個名字、那兩張臉。
她太難了。
傅珩宴緩緩睜開眼,眸底再無半分遲疑,隻剩下冰冷的護短與勢在必得。
慕瑤。
你碰了我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底線,傷了我拚儘全力都要守護的人。
這筆賬,我記下了。
黎清予留你餘地,是為了她的執念。
可我傅珩宴,冇有這個顧忌。
等她安穩,等她找到想找的人。
我會親自,讓你為你說過的每一句惡毒話,千倍百倍地償還。
這一次,換他成為她的逆鱗,她的底氣,她再也不用獨自硬扛的依靠。
七月的風裹挾著盛夏的熱浪,吹過路邊繁密的梧桐葉,落下斑駁的光影。
黎清予站在路邊,白色的襯衫裙襬被風微微掀起,露出纖細的腳踝。
她微微垂著眼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緣。
還記得前天文修漫給她打了電話,邀請她參加十八歲生日宴會。
文家小丫頭軟萌乖巧,是她在這座陌生城市裡,少有的能讓她放下心防的人。
所以想著要給她挑一份合心意的生日禮物,她便約了顧琪一起出門逛街。
兩人剛走進商圈裡的精品買手店,顧琪就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,眼睛亮晶晶地帶著小貪心:
“小魚姐,那我過生日你也會送我禮物嗎?”
黎清予被她逗笑,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,語氣篤定又溫柔:
“那當然,少不了你的。”
顧琪立刻垮下小臉,有點小委屈:
“可是我的生日今年已經過啦。”
“那就明年。”黎清予彎唇:
“明年我一定記著,補給你一份最好的。”
“太好了!”顧琪瞬間開心起來,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隨口問道:
“對了小魚姐,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呀?”
可麵對顧琪毫無防備的追問,她幾乎是下意識、脫口而出
——是她真正的生日
“11月1日。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刻,黎清予心裡猛地一緊,暗道糟糕。
可轉頭一想,顧琪並冇有看過她的證件,應該不會察覺到異常吧?
她剛在心裡勉強安慰自己,就聽見顧琪輕輕“咦”了一聲。
這一聲輕響,瞬間讓黎清予後背冷汗直冒,指尖都微微發涼,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
她幾乎以為,已經暴露了她的驚天秘密。
誰知顧琪隻是歪著頭,一臉驚奇地唸叨:
“11月1日?這麼巧嗎?那不是跟慕雪是同一天生日!”
黎清予整個人一怔,懸在半空的心猛地落下,隨即又被一絲莫名的怪異感取代。
她緩緩鬆了口氣,麵上儘量維持著平靜,淡淡開口:
“是嗎?應該隻是巧合。”
“應該是吧!”顧琪冇有多想,拉著她往首飾櫃走去,嘴裡卻忍不住八卦起來,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圈子秘聞的好奇:
“唉,小魚姐,你知道厲家和慕家為什麼非要聯姻嗎?
外人都以為是霆琛哥喜歡慕雪,其實根本不是!”
黎清予腳步微頓,眸色淺淡:
“不是互相喜歡?”
“纔不是呢!”顧琪壓低聲音,左右看了看,才湊近她耳邊小聲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