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因為十八年前厲家發生的一件大事!
這件事在圈子裡都快成禁忌了,很少有人敢明著提。”
“當年霆琛哥的媽媽,也就是厲伯母,剛嫁進厲家的時候。
就有老傭人在背後嚼舌根,說她八字太硬、命格不祥,會剋夫克家。
當時大家都隻當是閒話,冇放在心上。”
“可就在霆琛哥7歲那年,厲伯伯真的出事了
——出門談生意的時候遭遇綁匪,最後……冇能活著回來,慘死在了外麵。”
黎清予猛地一驚,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:
“就算是這樣,那也是綁匪的錯,跟厲伯母的八字有什麼關係?她也太無妄之災了。”
“是啊,可老一輩的人就信這個,”顧琪歎了口氣,眼神裡滿是同情。
顧琪說到這裡,聲音都輕了幾分,帶著一絲後怕:
“從那以後,厲家就徹底垮了一段時間,厲奶奶也被這件事嚇怕了,特彆忌諱‘命格’‘不祥’這些話。
一門心思要給霆琛哥找一個命格最穩、壓得住氣運、能旺家的女人結婚。”
“也不知道她從哪兒算出來的,說慕雪的生日11月1日是百年難遇的福星命格。
能穩住厲家,能護著霆琛哥,所以才死死認準了慕雪,逼著兩人聯姻,不管霆琛哥願不願意。”
黎清予心頭一緊,連忙追問:
“那厲伯母最後怎麼樣了?”
顧琪重重歎了口氣,聲音都輕了幾分,帶著不忍:
“哎,俗話說唾沫星子淹死人,他們都把厲伯伯的死怪在她頭上,說她命硬剋夫,流言蜚語鋪天蓋地。
厲伯母受不了那些指指點點,最後……隻能以死明誌。”
黎清予聽完後背陣陣發涼,這個時代還會有人因為這種事情而死。
說完,顧琪又抬頭看向黎清予,眼睛彎成月牙,笑嘻嘻地補了一句:
“不過小魚姐你也是11月1日生日呀!說不定,你纔是厲家真正的福星呢!
隻是他們不知道而已~”
黎清予站在琳琅滿目的飾品前,臉上維持著淺淡的笑意,可心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11月1日。
和慕雪同一天生日。
命格、福星、旺家、十八年前的慘案……
這些字眼,像細小的針,密密麻麻紮進她的心裡。
巧合?
真的隻是巧合嗎?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,順著脊椎緩緩爬了上來。
她強壓下心底的翻騰,指尖輕輕拿起一條設計乾淨的珍珠手鍊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出異常:
“這條吧,漫漫應該會喜歡。”
顧琪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:
“哇好好看!漫漫肯定超愛!”
黎清予看著手鍊溫潤的光,眸底卻一片深寂。
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,拚命說服自己不過是湊巧。
她不屬於這個世界,不過隨口說了句真生日,哪裡會牽扯上厲家十八年前的舊事?
但她來的第一天就碰上厲霆琛搭救,這也太巧合了吧!
難道是蝴蝶效應?
她莫名墜落至此,攪亂了時空軌跡,人、事、宿命,早就全然不同。
黎清予不敢再往下深想,越想越心驚。
算了算了,不想了,隻有一件事最重要
——快點找到父母,趁早離開這是非之地,斷了所有牽絆。
她斂了心緒,陪著顧琪繼續挑選。
挑完送給文修漫的禮物,又轉頭看宴會要穿的衣服。
顧琪眼尖,一眼盯住專櫃裡那套禮服,立刻拉著她往前,雀躍道:
“小魚姐,快來!這套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,快去試試!”
拗不過她,黎清予拿著衣服走進試衣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