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拿資訊去比對過所有出入境的記錄,都冇有黎小姐的記錄。
除了雨夜的監控,她之前的記錄完全空白。”
空白。
兩個字,像一塊重石狠狠砸在傅珩宴心上。
他之前隻當她是身世坎坷、不願提及,可現在
——無來路、無過往,她不記掛死去的父母,可她心心念唸的靳懷銘和黎晚晴,在全市乃至全國的戶籍係統裡,都查不到半點匹配資訊。
他從不相信穿越時空這種荒唐事,可黎清予的奇怪,卻讓他開始動容。
在全國戶籍庫、失蹤人口庫都找不到的人,可她卻親口承認,是她的父母。
她表麵學曆普通、履曆簡單,卻能精通多國語言,翻譯起那些生僻的專業文獻信手拈來,精準優美得連集團特聘的資深翻譯都自愧不如。
她坐在鋼琴前,指尖一落便是渾然天成的靈氣與底蘊,那不是後天苦練的技巧,是刻在骨血裡的優雅與天賦,是尋常家庭養不出來的氣度。
她看似柔弱,關鍵時刻卻身手利落、冷靜果敢,麵對危險時反應快得驚人,那是刻在本能裡的自保能力,絕非普通女孩能擁有。
再聯想到她身上那股不屬於普通孤女的清冷與韌勁……
這些像是隨手書寫的標簽,單獨看各有各的精彩,可若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,就不再是巧合了。
這哪裡是尋常人家的女孩?
這分明是被精心打磨過的稀世珍寶。
傅珩宴心底萌生的、不敢細想的可怕念頭,此刻被徹底印證。
她這樣有才華,有容貌,又堅韌的人,隻需看一眼就能記住。
他怎麼可能在京市活了二十六年都不知道?
這一切不合常理的耀眼,全都有了答案。
因為她——根本不屬於他已知的這個世界。
傅珩宴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隻剩深不見底的篤定與護短。
難怪她不肯說,難怪她不讓任何人插手,難怪她說連他都幫不了。
她的秘密,大到顛覆認知,重到她一個人扛了這麼久。
代斯站在一旁,大氣不敢出。
他跟在傅珩宴身邊多年,從未見過自家總裁露出這樣複雜的神情
——有震驚,有心疼,有疑惑,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、要把人牢牢護在懷裡的勢在必得。
“把黎清予從監控畫麵出現到現在,所有接觸過的人、事、物,再深挖一遍,任何細微異常,全部報給我。”
“是。”代斯轉身離去,辦公室再次陷入死寂。
傅珩宴拿起手機,螢幕上依舊是黎清予親手畫的那兩幅畫像。
靳懷銘。
黎晚晴。
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,指尖輕輕撫過螢幕上女人溫婉的眉眼,與黎清予的臉一點點重疊。
她不是無依無靠,她是失了歸處。
辦公室裡一片死寂,傅珩宴獨自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,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而沉重地跳動著。
所有的疑惑、所有的反常、所有她藏在平靜外表下的疏離與決絕。
在這一刻全部串聯成線,轟然砸進他的腦海,讓他瞬間通透,也讓他心疼得發緊。
懂了她那句輕描淡寫卻帶著決絕的
——“我不會長留”
這就是她守了這麼久、連他都不肯透露半句的秘密。
不是身世不堪,不是情傷難愈,不是有難言之隱。
是她本就不屬於這裡。
是她遲早要離開,回到她真正的世界去。
她來自有靳懷銘、黎晚晴的地方,來自一個藏著她所有根與魂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