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隻傳來傅珩宴一聲冷沉的“嗯”,隨即掛斷。
書房裡。
傅珩宴盯著螢幕上彈出的兩幅畫像,目光驟然凝住。
畫裡男人儒雅矜貴,女人溫婉清麗。
而黎清予的眉眼、骨相、氣質,完美糅合了兩人所有特征,像極了他們的女兒。
可下一瞬,他眸色猛地沉到底。
他手裡握著黎清予所有背景檔案
——她的父母並不是長這樣,而且早已經離世多年,死因記錄乾淨,身份無可疑點。
這靳懷銘、黎晚晴,卻說是她的父母?
這就是她執念最深、不肯言說、連他都碰不得的軟肋。
畫像細節纖毫畢現,角度周全,落筆情深。
看得出,她在心底描摹了千遍萬遍。
傅珩宴指尖抵在螢幕上,輕輕摩挲著畫中人的輪廓。
心底的疑惑、佔有慾、心疼,一層層翻湧上來。
原來她那句“你也幫不了我”,不是賭氣。
原來她藏在心底的來路,比他想象的,還要神秘,還要幽深。
他沉眸,一字一頓,在心底暗忖:黎清予。
你究竟,是誰?
看著螢幕上那兩張畫像,傅珩宴的心頭猛地竄起一股寒意。
他腦中驟然閃過——那個初遇的雨夜。
荒路、冷雨、孤身一人?
一個可怕卻無法忽略的念頭,在他心底轟然成型。
他指尖收緊,眼底驟然覆上一層深冷,沉聲對外吩咐:
“代斯,立刻過來。”
門外,代斯聞聲快步而入,神色恭敬:
“傅總?”
傅珩宴抬眸,語氣冷冽,字字加急:
“我發兩張畫像和名字給你,去比對全國戶籍、出入境記錄、失蹤人口的資訊。”
“還有查上次幾大家族聚會那條路上,所有雨夜的監控。”
“把黎清予第一次出現的畫麵,精確到分秒。”
“她何時出現、從哪裡走來、最後又去向了哪裡。
所有路線、所有死角、所有路過車輛,全部扒乾淨,細節要全,角度要清,一絲都不許漏。”
代斯心頭一凜,立刻應聲:“是!”轉身離開。
辦公室瞬間沉得窒息。
傅珩宴重新看向那兩幅畫像。
那場雨夜,她又是怎麼突然出現的?
代斯辦事向來雷厲風行,不過一個半小時,一疊整理好的監控截圖與時間線報告,就整齊擺放在了傅珩宴的辦公桌上。
“傅總,全部查完了。”代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:
“靳懷銘和黎晚晴這兩張畫像和名字
全國戶籍、出入境、失蹤人口庫,都已經比對過,冇有任何記錄。
還要繼續查嗎?”
傅珩宴黑眸裡寒光畢現。
“查。”
“不是查戶籍,是查二十年前、三十年前的舊聞、地方誌、豪門舊檔、所有未公開的秘聞。”
“監控呢?”
代斯:“那天雨夜,從聚會場地到您回程的必經之路,所有監控、行車記錄儀、沿街商鋪探頭,全部完整調取。”
傅珩宴指尖敲擊著桌麵,聲線冷沉:
“說結果。”
“黎清予小姐第一次出現在畫麵裡,是在城郊路口。”代斯指著截圖上那個孤零零站在雨裡的身影:
“時間精確到23:14:26,在此之前——整條路段,冇有任何她進入的畫麵。”
傅珩宴眸色驟然一縮。
冇有進入軌跡?憑空出現?
“她是從哪條巷口、哪輛車下來的?”他追問,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凝重。
代斯深吸一口氣,繼續彙報:
“冇有巷口,冇有車輛接送,前後三分鐘的監控反覆覈對了八遍,她就像是……突然走出來的一樣。”
“之後她沿著路邊走,直到被您的車遇見。再往後,她上了厲總的車離開,後續軌跡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