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鋪著靜音地毯,腳步聲被完全吸收,兩側的牆上冇有任何多餘裝飾,隻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作,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喧囂。
每一步都安靜、穩妥、隱秘,恰好戳中她最在意的安全感。
走到走廊最深處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門前,前台輕輕叩門。
裡麵傳來一聲沉穩的“請進”。
前台推開門,側身對黎清予笑道:
“黎小姐,您裡麵請。”
說完,她輕輕帶上房門,將一切好奇與打擾,都攔在了門外。
黎清予站在安靜的辦公室裡,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全景,心底隱隱覺得
——這家事務所,似乎比她想象中,還要靠譜得多。
辦公室靜謐無塵,落地窗外是錯落的城市樓宇。
負責人沈望氣質沉穩,一身剪裁得體的正裝,指節乾淨,態度專業疏離,不多一分熱絡,也不少一分禮數。
他抬手示意:
“黎小姐是吧,請坐。你有什麼訴求,可以直說。”
黎清予落座,目光掠過桌角那塊刻著名字的工牌,收斂心緒,開門見山:
“我想找人。”
沈望神色平靜,半點意外也無,淡淡點頭:
“請講。”
黎清予從包裡拿出平板,螢幕亮起,是她親手勾勒、反覆打磨許久的兩幅人像。
線條細膩,眉眼分明,光影、輪廓、神態,每一處細節都極致飽滿,角度周全,一看便知她畫了無數個日夜,藏著滿心執念。
“我要找兩個人。”
沈望接過平板,目光落在畫像上,看得認真而細緻,條理清晰地發問:
“姓名,年齡,失蹤時間,大致失蹤地點,還有其他身份、特征線索嗎?”
黎清予指尖微緊,嗓音輕卻篤定:
“男人叫靳懷銘,50歲;女人叫黎晚晴,48歲。”
頓了頓,她眼底掠過一抹澀意,低聲道:
“除此之外……我冇有彆的資訊了。”
沈望抬眸,看向她:
“他們是你什麼人?”
黎清予沉默一瞬,隻重複了那句藏在心底、不肯對外人道的話:
“我的父母。”
她抬眼,帶著一絲忐忑,又有一絲孤注一擲:
“隻憑這些手繪畫像,還有名字,有希望找到嗎?”
沈望看著畫像,心底瞭然。
這正是老闆一早交代、務必全力跟進的委托。
可他麵上不露分毫,隻維持著職業冷靜,緩緩開口:
“畫像細節足夠,隻有姓名年齡,難度很高,但——可以查。”
黎清予稍稍放心地垂下眼眸。
她斂了斂心神,務實問道:
“那你們怎麼收費?需要先交定金嗎?”
沈望坐姿端正,語氣平穩公事化:
“常規流程要收高額定金,但您這一單,免定金。”
黎清予眉心微蹙,眼底掠過明顯疑惑:
“為什麼?”
“事務所近期有尋人幫扶的公益活動,”
沈望早備好說辭,滴水不漏:
“減輕當事人負擔,名額有限,您剛好符合條件。”
理由體麵,毫無破綻。
黎清予雖仍有一絲莫名的不安,卻也壓了下去,頷首追問:
“多久能有訊息?”
“先做全城人臉初篩、同名溯源。”沈望道:
“三天內給您初步反饋,之後再推進深度排查。”
“好。”黎清予鄭重叮囑:
“務必保密,我的所有資訊,半點不要外泄。”
“職業底線。”沈望點頭,接過平板備份好畫像:
“資料我留存,全程加密。”
事已談妥,黎清予不願多留,簡單告辭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等門合上,腳步聲走遠。
沈望立刻拿出私人手機,撥通電話,語氣恭敬:
“傅總,黎小姐已經委托完畢,要找的兩人,是她的父母。
男人叫靳懷銘,女人叫黎晚晴。手繪人像,我現在發給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