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律所那邊,明天黎清予去委托,全程配合,更不準暴露任何與傅氏、與我有關的痕跡。
另外,把她要找的人的所有資訊,第一時間同步到我這裡。”
代斯恭敬應聲:“是,傅總。”
掛斷電話,傅珩宴靠回椅背,黑眸深邃如寒潭,翻湧著勢在必得的鋒芒。
他倒要看看,那個讓她藏在心底、視為最重要、甚至說連他都幫不了的人,到底是誰。
是親人?是舊友?還是一段他不曾知曉的過往?
他不信這世上有他傅珩宴查不到的人,更不信有他幫不了的事。
她口中那句“即使是你也幫不了我”,像一根細刺,紮在他心頭,讓他不甘,更讓他心疼。
他坐擁京市頂尖的資源與人脈,能翻雲覆雨,能隻手遮天,能為她掃平慕家這樣的障礙,怎麼可能幫不了她?
她隻是還不信,不肯敞開心扉,不肯給他一個站在她身邊的機會。
傅珩宴指尖輕輕敲擊桌麵,節奏沉穩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等她順著這條線查下去,等她遇見繞不開的難關,等她終於發現。
無論她要找的是誰、要查的是什麼真相,他早已在終點等她,備好所有答案,也備好永遠的退路。
他倒要看看,這一次,她還怎麼推開他。
倒要看看,到底是什麼樣的執念,能讓她寧願獨自硬扛,也不願伸手牽住他伸出的手。
他傅珩宴想要留住的人,就絕不會放手。
她黎清予,更是如此。
夜色愈深,書房裡燈火通明,一場以守護為名的佈局,早已悄然收網。
而明天,就是黎清予主動踏入這場溫柔困局的第一步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梧桐葉,在柏油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黎清予按照名片上的地址,一路找到了位於市中心高階寫字樓19層的「見山」事務所。
與街邊那些雜亂的偵探所不同,這裡的門頭極簡大氣,深灰色的金屬字刻著「見山」律師事務所。
冇有多餘裝飾,透著專業、隱秘、值得信賴的沉穩氣質,完全符合顧琪所說“表麵正經律所”的樣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抬手推開那扇厚重的玻璃門。
門內瞬間傳來淡淡的雪鬆香氣,空調溫度適宜,裝修是低調的冷奢風,大理石地麵光潔如鏡,一側是整麵牆的法律書籍與資格證書。
另一側擺著簡約的布藝沙發,安靜得隻能聽見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,徹底打消了她心底最後一絲顧慮。
前台是一位妝容得體、氣質乾練的女生,坐姿端正,看見有人進來,立刻露出標準溫和的微笑,起身微微躬身:
“您好,歡迎來到見山事務所,請問有預約嗎?您怎麼稱呼?”
黎清予指尖微微收緊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:
“我叫黎清予,我……冇有預約,是朋友推薦過來,想谘詢一些事情。”
她原本已經做好了被要求排隊、改日再來的準備。
可話音剛落,前台小姐臉上的禮貌瞬間變成了格外恭敬的態度,眼神都明顯鄭重了幾分。
冇有一絲遲疑,冇有半點為難,甚至連電腦都冇有覈對,彷彿早就等候多時。
前台立刻側身讓出通道,手勢標準而恭敬:
“黎小姐是吧,請跟我來。”
黎清予微微一怔,有些意外這份順利得過分的待遇。
前台領著她穿過安靜的辦公區,沿途的員工都低頭專注工作,冇有人好奇打量,保密性做得無可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