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真的能找到,我一定第一時間帶來,介紹給你認識。”
“好耶!”顧琪立刻開心地拍手。
黎清予把名片穩妥地放進內側口袋,起身理了理外套:
“時間不早了,我先回去準備一下,明天一早就過去。”
“嗯嗯,小魚姐路上小心!”
目送黎清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,顧琪立刻像隻偷吃到糖的小鬆鼠。
飛快掏出手機,躲到吧檯後麵,指尖飛快地給傅珩宴發訊息,語氣還帶著點小得意:
表哥表哥!小魚姐拿走我給的偵探所名片啦!
另一邊,剛結束工作回到私宅的傅珩宴,看到手機螢幕亮起,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動,指尖回覆得極快:
嗯。她有說,要找誰嗎?
顧琪飛快打字:不知道誒!小魚姐隻說,是對她很重要的人!
看到“很重要的人”五個字,傅珩宴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一緊,黑眸瞬間沉了下去。
重要的人……
會是誰?
是她之前提過的、不願讓任何人插手的過往?
還是……真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異性存在?
舊識?還是……一直在等的人?
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裡瘋狂翻湧,向來冷靜果決的傅總。
此刻竟罕見地陷入了一場毫無頭緒的頭腦風暴,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緊繃與酸澀。
他甚至已經在默默盤算,如果真的是情敵,他該用什麼方式,不動聲色地護住自己的位置。
就在他心緒紛亂之際,顧琪的訊息又彈了過來,一句話直接把他從胡思亂想裡拽了出來:
不過小魚姐說了,不是男朋友啦!表哥你放心!
傅珩宴盯著那行字,足足靜默了兩秒。
下一秒,他緊繃的肩線緩緩鬆弛,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。
眼底那片沉沉的陰翳驟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淡、極輕、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釋然。
不是男朋友。
那就好。
傅珩宴坐在書房寬大的真皮座椅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機邊緣,窗外京市的夜景儘收眼底,卻入不了他半分心神。
顧琪那句“很重要的人”還在他腦海裡盤旋,可方纔那點莫名的醋意與慌亂,早已被更深沉的算計與勢在必得取代。
他薄唇微勾,勾起一抹無人窺見的、篤定的弧度
——顧琪給的那家偵探事務所,也是他的產業。
從最開始,他就知道黎清予不會一直安分下去。
她眼底藏著執念,心裡壓著過往,那股不肯服輸、不肯認命的韌勁,他比誰都看得清楚。
他知道她遲早會找人、查事、尋根問底,也知道她自尊心極強,絕不會主動開口向他求助,更不會接受他明目張膽的饋贈與插手。
所以他早就布好了局。
那家看似普通、口碑極佳、隱秘又靠譜的律所,不過是他放在明麵上的一枚棋子。
對外是正經法務機構,對內承接最難的尋人查案委托,嘴嚴、專業、不留痕跡,所有條件都精準踩在黎清予的需求上。
他甚至特意讓顧琪在最合適的時機、用最自然的語氣“推薦”出去,不留一絲刻意安排的痕跡。
她不願說,他便不問。
她不肯靠,他便不逼。
他隻是悄悄放出一枚鉤子,一根看不見的線,耐心等著她主動伸手,輕輕咬住。
現在,她果然如他所料,一步步走進了他為她鋪好的、最安全也最可控的路上。
傅珩宴拿起桌上的手機,聲音低沉冷冽,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