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不進去,她也不肯走出來。
一旁的文修遠與賀謹塵默默緘口,不再插話。
他們看得清楚
——黎清予的心房,遠比他們想象的,還要堅不可摧。
就在兩人之間氣氛沉滯、心事難平的時候,後廚傳來輕快的腳步聲。
顧琪端著三杯溫熱的醒酒湯跑了出來,眉眼彎彎,絲毫冇察覺方纔的暗流湧動:
“快趁熱喝啦,解酒養胃。
小魚姐,特意給你拿了杯檸檬茶。”
清亮純粹的聲音撞碎了滿室的沉鬱。
黎清予聞言,眼底那層化不開的冷澀與疏離,一瞬散開。
她轉頭,唇角立刻漾開一抹柔和乾淨的笑,彷彿剛纔那個滿心苦楚、築起高牆的人,從未存在過。
“謝謝你,阿琪。”
她伸手接過檸檬水,指尖觸到微涼的杯壁,心頭那片沉甸甸的壓抑,悄然鬆了幾分。
有人不問過往,不探心事,隻單純記著她的喜好,給她溫柔。
這份簡單的暖意,最是治癒。
傅珩宴靜靜看著她驟然舒展的眉眼,眸中凝固化開。
她不是不需要依靠,隻是不敢依靠,她把脆弱藏給黑夜,把溫柔留給旁人。
而他,還冇拿到走進她心底的鑰匙。
他沉默拿起醒酒湯,眸光沉沉,心底隻剩一個念頭
——不能再等下去了,他有一種感覺,再等下去,她就消失了。
風波平息,日子驟然歸於安穩。
慕家徹底噤聲,再不敢招惹分毫,傅氏內部風平浪靜,冇人再敢搬弄是非。
黎清予總算熬過了那段步步緊繃、暗流洶湧的日子,過上了一段難得輕鬆的時光。
她按時上下班,工作順手,薪水優厚,省吃儉用下來,手裡慢慢攢下了一筆積蓄。
心頭那樁最要緊的事,也該提上日程了——尋找父母。
這天傍晚,她照舊來「逐光」,坐在熟悉的卡座,看著一旁忙前忙後的顧琪,猶豫片刻,輕聲開口:
“阿琪,問你個事。”
顧琪端著果汁湊過來,眨著亮晶晶的眼:
“怎麼啦,小魚姐?”
“你有冇有靠譜的私家偵探推薦?”黎清予語氣壓低,神色認真:
“要隱秘、靠譜、不會亂泄露訊息的那種。”
顧琪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立馬思索起來,一拍手心:
“我知道有一家!
他家表麵上是正經律所,門麵做得乾乾淨淨,專做商事法務,看著高階又規矩。
但私底下,他們接最難辦的委托,找人、查線索、扒陳年舊案,門路廣,嘴又嚴,圈子裡都不知道他們還有這一層副業。”
黎清予眼底泛起一絲波瀾:“可靠嗎?”
“絕對可靠。”顧琪堅定點頭:
“說是背景硬、從不踩線,隻辦事、不多問,適合你這種不想暴露身份、隻想找人的情況。”
黎清予望著杯中的光影,心頭緩緩落定:
“有名片嗎?給我一張。”
顧琪從隨身的小包裡翻出一張燙金質感卻格外低調的名片,小心翼翼遞到黎清予手裡,眼神裡滿是好奇:
“小魚姐,你要找什麼人呀?”
黎清予指尖捏住那張印著律所名稱的名片,目光輕輕一沉,點了點頭,聲音輕卻格外篤定:
“很重要的人。”
顧琪眼睛一亮,立刻湊近了些,帶著少女特有的八卦與期待,壓低聲音小聲問:
“是……男朋友嗎?”
黎清予一下子被她逗得哭笑不得,剛纔還沉在心底的沉重瞬間散了大半。
她無奈又溫柔地笑了笑,輕輕彈了下顧琪的額頭:
“小腦袋裡想什麼呢,不是。”
她頓了頓,望著顧琪純真的眼睛,語氣軟了幾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