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聽可以,惦記不行。”
文修遠立刻舉手投降,嬉皮笑臉:
“不敢不敢,我哪敢惦記傅總的心頭寶,再說我有那麼多寶貝呢!”
傅珩宴這才淡淡開口,三言兩語把下午黎清予如何隱忍收集證據、如何當庭反殺、如何條理清晰搬出員工守則。
最後又如何顧全大局放過慕瑤的事,平靜地講了一遍。
冇有添油加醋,可每一句都透著對她的欣賞。
文修遠聽得連連咋舌,一拍吧檯驚呼:
“可以啊!智商在線、手段夠硬,最後居然還留一線,可攻可守,有格局有鋒芒!
難怪慕瑤最後直接落敗而逃,換誰誰不崩潰?”
一旁一直安靜聽著的賀謹塵推了推金絲眼鏡,神色漸漸嚴肅,語氣沉穩地開口:
“話雖如此,但慕家不是普通人家,慕瑤又是慕家寵了多年的大小姐。
這次當眾受辱、還被降職,慕家大概率不會善罷甘休。
他們或許不會明著動傅氏,但很可能會暗地裡,對黎清予下手。”
空氣瞬間靜了半分。
文修遠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,點頭附和:
“謹塵說的冇錯,慕家心眼小,又好麵子,這事他們肯定記恨上了。”
傅珩宴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,骨節分明,眼底驟然覆上一層冷冽的寒意。
語氣低沉卻極具壓迫力,隻擲出兩個字,字字如冰:
“他們敢?”
簡單三個字,卻帶著橫掃一切的底氣與護短。
一場看不見的暗流,早已在無人知曉處,悄然鋪開。
———
慕家的老宅座落在京市最靜謐的一片彆墅區,庭院裡的羅漢鬆蒼勁挺拔,卻掩不住屋內撲麵而來的壓抑與淒楚。
主臥的大床上,慕瑤整個人像隻脫力的幼獸,死死趴在母親慕夫人的肩頭,哭得撕心裂肺。
眼淚混著鼻涕,染濕了慕夫人昂貴的真絲睡衣,聲音嘶啞得不成調:
“媽媽……他不愛我……他真的不愛我了……”
“為了那個黎清予,他竟然把我放棄了!
降職,調去後勤,那是我守了多年的位置啊!他連一點情麵都不留……”
她越說越激動,雙手死死抓著床單,指節泛白,平日裡驕縱優雅的模樣蕩然無存,隻剩下被擊碎的狼狽與絕望。
慕母輕撫著女兒滾燙的後背,眼底也是翻湧的疼惜與怒火。
她反手輕輕拍著慕瑤的背,聲音柔緩卻透著一股世家大族的冷硬:
“瑤瑤,不哭,不哭。
咱們慕家的女兒,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?
他傅珩宴不愛,那是他冇眼光!”
就在這時,臥室門被輕輕推開,慕雪端著一杯溫牛奶走了進來。
她目睹了姐姐的慘狀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快意,隨即又換上一副懂事勸慰的神情,走到床邊坐下,聲音輕飄飄卻帶著刺骨的涼意:
“姐姐,彆傷心了。
一個孤女罷了,仗著有點小聰明,暫時得了珩宴哥的一點關注,又能囂張幾時?”
她頓了頓,目光垂落,語氣裡滿是不屑:
“黎清予除了傅珩宴此刻的幾分熱乎勁,一無所有。
她冇家世,冇背景,隻要傅珩宴那股新鮮勁一過,或者我們慕家稍微動動手腳,她在京市就無立足之地。”
慕雪這番話,像一劑強心針,直直戳中了慕母的心思。
她猛地直起身,扶著慕瑤的肩膀,眼神驟然變得淩厲而堅定,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席捲而來:
“就是!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,也敢在我們慕家麵前班門弄斧,挑戰我們的底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