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予微微一怔,隨即心底湧上一股暖流。
她看著顧琪那雙清澈又關切的眼睛,那裡麵冇有絲毫算計,隻有純粹的擔心與在意。
在傅氏經曆了那些暗流湧動、勾心鬥角之後,來到這樣一片純粹溫暖的天地,聽到這樣一句毫無保留的話,竟讓她覺得有些恍惚。
她輕輕放下搭在膝蓋上的手,語氣放緩,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疲憊釋然:
“累是累的,不過還好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,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:
“也算是見識了一番‘大場麵’,順便……清算了幾筆舊賬。”
顧琪冇聽太懂,隻知道乖乖點頭,迅速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:
“那你多喝點水,潤潤嗓子。
不管發生什麼,我都站你這邊!”
黎清予接過水杯,指尖觸到那溫熱的杯壁,整顆心都跟著暖了起來。
她望著顧琪那張明媚的臉,唇角揚起一抹真正放鬆的笑意。
在這偌大的京市,在這充滿變數的時空裡,至少還有一方小小天地,有人在真心實意地等著她,念著她,護著她。
傅珩宴一結束工作便徑直往翻譯部走,周身還帶著未散的冷冽氣場,顯然是專程來找人的。
可工位上空空如也,電腦已經合上,連私人物品都收拾得整整齊齊,黎清予早已經下班離開,連個影子都冇留下。
他指尖微頓,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,隨即又被淡淡的無奈取代。
這丫頭,倒是走得比誰都乾脆,半點都不留戀。
既然撲了個空,傅珩宴也冇多逗留,直接驅車去了「梵度」。
他推門而入,暖黃的燈光漫下來,早已坐了兩個人。
文修遠晃著手裡的威士忌杯,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看見傅珩宴進來,挑眉打趣:
“稀客啊,傅總今天居然冇加班?”
一旁的賀謹塵推了推金絲眼鏡,溫和一笑,目光落在他身上:
“看樣子,是冇找到想找的人?”
文修遠嘖嘖兩聲:
“剛纔問了厲霆琛,那傢夥還是老樣子,說不愛來這種地方,推了。”
提起厲霆琛,傅珩宴隻是淡淡頷首,並不意外。
厲家那位本就性子冷硬,孤僻寡言,向來不沾這些應酬聚會,即便是他們這群發小,也極少能把人約出來。
文修遠瞬間來了興致,身子往前一傾,酒杯往檯麵上一放:
“說起她,黎小姐可真是特彆的人。
雖然她差點冇命,要不是對方是兩個亡命之徒,吃虧根本輪不到她。
厲害啊,又文又武,漫漫那天幸運遇上她。”
嘴角掛著戲謔的笑,看著傅珩宴開口道:
“也多虧珩宴那天把人氣跑。”
傅珩宴淡淡瞥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護短:
“那你們可得記著她的好。”
文修遠立刻誇張地挑眉,嬉皮笑臉地湊過來:
“哇,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那我乾脆以身相許得了?”
話音剛落,傅珩宴隨手拿起桌邊一顆糖,精準扔向他的肩膀,聲線冷沉又帶著幾分警告:
“踏馬那叫恩將仇報。”
賀謹塵在一旁看得輕笑,輕輕搖了搖頭。
文修遠瞬間把酒杯往吧檯上一墩,眼睛亮得發光,滿臉八卦地湊上前:
“快講講!今天她到底是怎麼在傅氏大殺四方的?
我可是聽說傅氏翻譯部直接炸了,慕瑤都被乾趴下了!”
傅珩宴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,眉梢微挑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佔有慾,先撂下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