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,直接讓人遞上一份厚厚的檔案,紙張上密密麻麻全是加密術語與手寫批註。
難度比剛纔的發言高出數倍,擺明瞭是臨時加碼,要置黎清予於死地。
現場一片嘩然。
這根本不合規矩,是**裸的刁難。
王部長急得額頭冒汗,卻不敢吭聲;伊夏琳一臉看好戲的表情;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黎清予身上,也落在主位的傅珩宴身上。
黎清予看著那份突然遞來的備忘錄,指尖微頓,眼底冇有半分慌亂。
她抬眼,迎上慕瑤得意又陰狠的目光,又淡淡掃過主位上的傅珩宴。
男人神色冷沉,薄唇緊抿,顯然已經動怒,隨時準備開口替她擋下這一切。
可黎清予卻先一步,輕輕開口,聲音透過麥克風,清晰傳遍整個會議室:
“可以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平靜地看嚮慕瑤,語氣清冷,字字有力:
“隻是慕秘書,既然是正式工作,還請走流程簽字備案。
權責分明,有據可依,才合乎規矩。”
又是這一招。
不卑不亢,隻講製度,不動聲色便堵死所有暗箱刁難。
慕瑤臉上的溫婉笑意瞬間碎裂,青白交錯,在一眾高管審視的目光裡,進退維穀,難堪到極致。
進退有度,剛柔相濟,既不硬碰,也不吃虧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就在這時,主位上的傅珩宴陡然開口,聲音冷冽覆滿全場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:
“會議流程既定,不得擅自更改。”
他目光沉沉掃嚮慕瑤,寒意凜冽:
“慕秘書,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?出去,重新覈對議程。”
一句話,當眾立規,明目護短。
慕瑤渾身一僵,血色儘褪,再撐不住體麵,隻能咬著唇,狼狽地躬身退離會場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瞬間瞭然
——黎清予,是傅珩宴放在心尖上、當眾撐腰的人。
翻譯席上,黎清予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。
靠在火堆旁,再冷的身也會被暖得深入骨髓。
她暗自警醒這不過是一時光景,心頭,卻還是不受控製地軟了幾分。
整場會議順利收尾。
高管們陸續離場,看向黎清予的眼神,早已從最初的疑慮,化作實打實的敬重與客氣。
場外的伊夏琳更是氣焰全無,垂著頭縮在人群裡,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冇有,滿心隻剩惶恐與不甘。
待到眾人散儘,傅珩宴孤身緩步走到她麵前。
周身懾人的冷冽儘數褪去,隻剩獨獨予她的低沉與剋製。
他凝著她,眸色深邃:
“做得很好。”
黎清予抬眸,撞進他濃得化不開的眼底。
那裡有讚許,有沉斂的疼惜,還有一絲強勢又隱晦的占有。
她心頭微亂,迅速移開視線,語氣疏離而禮貌:
“謝謝傅總,這隻是我的本職工作。”
刻意劃清界限,不貪一絲偏愛,不留半分牽絆。
傅珩宴看著她刻意疏離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,卻冇有再逼迫。
不急。
他有的是耐心,等她心甘情願,卸下所有防備。
會場人散儘,隻剩下空曠沉寂。
黎清予的身影剛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厲霆琛便緩步走到傅珩宴身側,眉宇沉靜,語氣帶著幾分理性的規勸:
“今日不過一場小事,你何必當眾落慕瑤的麵子?
她背靠慕家,太過難堪,不好。”
傅珩宴側過頭,黑眸沉沉盯著他,眼底掠過一絲戒備與冷意。
他誤以為厲霆琛方纔看了黎清予許久,動了覬覦之心,語氣瞬間冷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