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予指尖劃過螢幕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。
傅珩宴……
這人倒是會做順水人情。
她深吸一口氣,收斂心神,直接把自己按在工位上的架勢,搬到了公寓的書桌前。
檯燈下,她拿起筆,一邊快速翻閱材料,一邊在筆記本上分門彆類記下關鍵術語,指尖翻飛,邏輯清晰得如同在翻譯部校對稿件一樣從容。
次日,黎清予站在鏡子前,一身穿搭利落又剋製。
剪裁挺括的收腰馬甲,線條冷感乾淨,一枚斜扣金屬點醒氣場,襯得肩頸纖長利落,像一柄斂了鋒芒、卻自帶銳度的溫柔短刃。
同色係垂感闊腿褲拖地而下,掩住鞋履,隻露出一點淺灰尖頭,步履輕緩間自帶清風,鬆弛,卻絕不散漫。
她抬手,撚起梳妝檯上那條棕底印花絲巾,繞頸兩圈,係成隨性利落的小結。
暖棕撞著淺杏,低調顯貴,是不動聲色的老錢慵懶,中和了馬甲的冷硬,多了幾分溫潤從容。
鏡中人眉眼清淡,神情沉靜。
冇有刻意張揚,卻從頭到腳透著一股從容、底氣與分寸。
黎清予望著鏡中的自己,指尖輕輕撫過絲巾結,眼底掠過一絲冷光。
昨夜熬到深夜熟記的術語、預判的陷阱、吃透的機密議程,儘數沉澱在心。
她唇角微微一勾,斂儘所有情緒,隻剩淡然篤定。
彆人搭好的台子,主角怎麼不能登場呢?
黎清予剛踏入會議層,空氣裡便瀰漫著高壓的肅穆,各部門高管步履匆匆,神色嚴謹,偶爾有人瞥見黎清予,目光裡都帶著幾分詫異
——冇人想到,這場核心例會的翻譯,竟是個看著如此年輕的麵孔。
伊夏琳也作為翻譯部備選人員候在外側,看見黎清予準時出現,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,眼底寫滿“等著看你出醜”的輕蔑。
慕瑤則站在會議入口處,一身精緻套裙,妝容溫婉得體,正有條不紊地覈對流程。
抬眼撞見黎清予時,她微微頷首,笑意溫和,眼底卻藏著淬了冰的算計。
“黎小姐,準備好了?”慕瑤開口,聲音輕柔,卻字字帶著施壓,
“今天的會議涉及海外併購與季度機密數據,術語極偏,若是冇把握,現在說還來得及,免得一會兒耽誤高層決策,責任可不是你能擔得起的。”
黎清予抬眸看向她。
素未謀麵,敵意卻昭然若揭。
昨夜她看過檔案時,注意到了慕瑤這個名字,查詢一番果然總裁秘書部。
她神色不驚,眉眼淡淡彎起,禮貌疏離,不卑不亢:
“多謝慕秘書費心提醒。”
慕瑤眼底的算計沉了沉,卻冇再多言,隻淡淡頷首,轉身往會場入口走,背影裡透著十足的掌控欲。
不多時,高管們陸續入場,西裝革履的身影穿梭間,帶著些許低聲交談的騷動,空氣裡的緊張感越聚越濃。
直到兩道身影緩步走進——
傅珩宴身著深黑色定製西裝,領帶打得一絲不苟,眉眼冷硬,周身氣壓沉得能壓垮周遭的喧鬨。
走過黎清予身側時,他腳步微頓,狹長的眼眸淡淡掃過她,那一眼不算長,卻像帶著篤定的審視,又藏著極淡的縱容,轉瞬便移開,徑直走向主位。
而他身側的厲霆琛,一身深灰色西裝,神色內斂,目光掠過黎清予時隻作尋常一瞥,冇有半分停留,彷彿她不過是會場裡再普通不過的一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