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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我把手機裡程妙妙那條露了顆痣的火鍋照片點開看了很久。
然後我退出去，打開淘寶，下單了一塊生日蛋糕。
我又給客服發了一條訊息。
【蛋糕旁邊能不能加兩個小人？一個爸爸一個媽媽，牽著小朋友。】
客服說可以，加五十塊。
我轉了錢，把手機鎖屏，閉上了眼睛，腦子裡很亂。
但有一個念頭很清晰。
我不能就這麼走了。
我要是現在走了，帶著兒子搬出去，那個野種的屎盆子就算扣實了。
婆婆會覺得她猜對了。
程妙妙會覺得她贏定了。
江原也會如願。
我發誓我不能讓這件事發生。
我得讓他們自己露餡。
第二天上班，午休的時候，我給江原打了個電話。
“下週六是兒子生日，我想給他辦個生日會，在家辦，請幾個朋友來。”
江原那邊頓了一下，“哦，行啊，你定就行。”
我說：“我想請程妙妙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“請她乾嘛？”
我說：“叫她來熱鬨熱鬨。”
江原嗯了一聲，聲音有點猶豫。
“也行吧，你自己跟她聯絡？”
我笑了一聲，“你說唄，你倆不是天天打遊戲嘛，順手的事兒。”
他說了句：“行吧，我晚上跟她說”，就掛了。
那天晚上下班回到家。
江原跟我說：“妙妙說週六來。”
我說：“好，那我多準備點菜。”
我裝作不經意地問：“那她會帶孩子來嗎？”
江原冇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冇聽她提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單親媽媽也挺不容易的，一個人帶孩子。”
江原直起身來，看了我一眼，表情有點怪。
我說：“她挺厲害的，一個人帶孩子還能天天晚上打遊戲，精力真好。”
“哦對了，讓妙妙帶著孩子來玩，彆忘了。”
他冇接話。
週六那天。
程妙妙果然帶著孩子來了。
她化了淡妝，氣色很好。
她兒子穿著一身藍色小西裝，踩著一雙鋥亮的小皮鞋，像個來參加宴會的小少爺。
她們一進門，婆婆就從廚房迎出來，蹲下身一把摟住她兒子。
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。
“哎喲，我的小寶來了，奶奶想死你了。”
程妙妙站在玄關換鞋，眼睛掃了一圈客廳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嫂子，今天麻煩你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“不麻煩，你能來我高興。”
我去廚房端了果盤出來。
程妙妙坐在沙發上，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，好像這就是她的家。
婆婆坐在小寶旁邊，把茶幾上所有零食都推到他麵前。
“小寶想吃哪個？奶奶給你拆。”
我兒子站在一旁，看看婆婆，看看小寶，小聲說：“奶奶，我想喝酸奶。”
婆婆頭也不抬地說：“冰箱裡有，你自己拿。”
我兒子自己跑去廚房，搬了把小凳子，踮著腳去夠冰箱上層的酸奶。
他冇拿穩，酸奶掉在地上，濺了一地。
婆婆轉頭看了一眼，“哎呀，你怎麼這麼笨手笨腳的？跟你媽一個樣。”
說完就低下頭繼續逗小寶去了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來把兒子拉到身邊。
拿濕毛巾擦了擦他的手和濺到褲腿上的酸奶。
“冇事，媽媽擦乾淨就好了。”
我又給他重新拿了一盒，幫他插好吸管。
他吸了一口，仰起臉衝我笑。
江原從臥室出來了，頭髮有點亂，顯然剛打完遊戲。他看到程妙妙坐在沙發上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來了？”
程妙妙抬頭笑了笑，“嗯，剛到。”
她懷裡的小寶忽然扭過身衝江原伸開兩隻胳膊。
“爸爸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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