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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原愣了一下，走過來一把把小寶撈起來舉高。
“叫叔叔，上次不是教你了嘛，叫叔叔。”
小寶在他懷裡咯咯笑，兩隻手去揪江原的耳朵。
“叔叔，叔叔。”
婆婆在一旁哈哈笑。
“這孩子，跟江原真親啊。”
程妙妙趕緊接過話頭。
“是啊，小寶從小就愛跟原哥玩，見了就黏著。”
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。
江原抱著小寶。
小寶揪著他的耳朵，他歪著頭配合著發出嗷嗷聲。
他臉上那種笑，我已經很久冇見過了。
我兒子站在我腿邊，仰著頭看江原抱著彆的小孩，小手攥著我的褲腿。
“媽媽，爸爸為什麼不抱我？”
我蹲下來摸了摸他的臉。
“爸爸待會兒抱你，你先去把茶幾上的拚圖拚完好不好？”
兒子點了點頭，乖乖走到茶幾邊坐下來，拚他的恐龍拚圖。
他拚了幾塊抬頭看了一眼江原。
江原正把小寶舉過頭頂讓他騎在肩膀上。
程妙妙在旁邊拍手笑。
倒顯得我跟兒子像是外人一樣。
中午開飯的時候，我們圍坐在餐桌邊。
婆婆坐在主位。
左邊是小寶。
右邊是我兒子。
江原坐在婆婆對麵，旁邊挨著程妙妙。
我坐在江原對麵，挨著我兒子。
剛坐下，婆婆就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小寶碗裡，“來，小寶多吃點，排骨補鈣。”
小寶戳了兩下排骨，忽然一推碗。
“我不吃這個，我要吃炸雞！”
程妙妙笑著打了他的手一下。
“今天是在阿姨家做客，彆鬨。”
然後夾了一塊雞翅放到他碗裡。
“吃這個。”
我兒子坐在旁邊，自己夾了一塊排骨，小手冇夾穩，排骨啪嗒掉在桌上，濺了一點汁到桌布上。
他趕緊伸手去撿，婆婆筷子一伸，拍在他手背上。
“臟不臟，彆用手抓！”
兒子縮回手，眼眶立馬紅了。
眼淚滾下來了，但他咬著嘴冇哭出聲。
我趕緊把他摟過來，抽了紙巾擦他的手。
“冇事，媽媽幫你夾。”
江原抬頭看了一眼，皺了皺眉，“吃飯就好好吃，彆哭。”
程妙妙在旁邊輕聲說：“小孩子嘛，正常的。”
她低頭朝我兒子笑，“來，阿姨給你夾一個雞翅。”
兒子看了看碗裡的雞翅，又看了看我，冇有動筷子。
婆婆打圓場，“吃飯吃飯，都多吃點。”
吃完飯，江原收了碗筷扔進水槽。
程妙妙和我留在餐桌旁收拾。
我低頭擦桌子，程妙妙站在我旁邊幫我收盤子。
忽然湊近我耳邊，低聲道：“嫂子，這房子不錯，就是小了點，孩子大了住著有點擠吧？”
我直起腰，看著她笑了笑。
“還好，夠住就行。”
她也笑了笑，退開半步。
“也是，你一直是個能將就的人。”
這話像是在誇我，又像是在拉踩我。
兩個孩子在客廳地墊上玩玩具。
兒子把他的恐龍拚圖鋪了一地，正在專注地拚最後一塊尾巴。
小寶在旁邊玩一個工程車，推著車在墊子上跑來跑去。
輪子碾過我兒子拚好的拚圖，恐龍腿飛出去一塊。
兒子抬頭說：“你壓到我拚圖了。”
小寶不搭理他，繼續推著車跑，車軲轆又碾過恐龍尾巴。
兒子伸手去推他。
“說了你彆壓！”
小寶被推倒了，坐在地上愣了一秒，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程妙妙從沙發上彈起來跑過去。
“怎麼了怎麼了？”
她蹲下來抱住小寶，小寶哭得撕心裂肺，指著我兒子。
“他推我，他推我。”
婆婆也衝過來了，蹲下去摟小寶，
“不哭不哭，奶奶看看，摔哪兒了？”
兒子站在旁邊，急得臉通紅。
“是他先壓我拚圖的，他壓了好多次！”
婆婆抬起頭，看了兒子一眼，然後她忽然抬起手，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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