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起來做了早飯。
江原坐在餐桌邊,低頭刷手機。
我端著咖啡坐到他對麵。
“哎,跟你商量個事兒。”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“什麼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有個同事,人挺好的,條件也不錯,我想給妙妙介紹一下。”
江原的手機啪的一聲扣在了桌上。
他抬起頭,皺著眉頭盯著我。
“什麼?”
我看著他,又笑了一下。
“我說給妙妙介紹個對象啊,她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,有個人照應著也好。"
他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快了一拍,也重了一些。
“不行。”
他說完好像也察覺到了這樣說不太好,心虛地抿了一下嘴。
我說:“怎麼不行?人家條件挺好的,個子也高。”
“他房子車子都有,我覺得挺配妙妙的。”
江原立馬說:“她……她有對象。”
我挑了挑眉,“有對象?上次你不是還說她單身嗎?什麼時候有的對象?”
江原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。
“她……跟我提過一嘴,有在接觸的人了。”
我繼續說道:“有接觸的人又不代表定了,多認識幾個朋友又不是壞事。”
“你把妙妙電話給我,我自己跟她聯絡,約個飯局讓她倆見見。”
他這次說的更著急了,聲調都拔高了。
“不行!”
我看著他。
他也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。
低頭清了清嗓子。
像是在腦子裡緊急翻找說辭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你彆瞎操心,人家感情的事兒你摻和什麼?”
我端起了杯子,慢慢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我就隨口一說,你這麼激動乾嘛?”
他的耳朵都紅了。
跟他大學時撒謊被我拆穿前一模一樣。
他搓了搓臉。
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覺得你彆老管人家的事。”
我說:“行,不管就不管。”
然後我低頭吃飯,冇有再提這個話題。
但我能感覺到他坐在對麵,身體一直是繃著的。
下午兒子睡午覺的時候,我和江原並排坐在沙發上。
他突然咳了一聲,“季末。”
我翻著手裡的雜誌,冇抬頭。
“嗯?”
“我跟你……說個事兒,你彆往外說。”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,“什麼事?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,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“就是妙妙,她給她的前男友偷偷生下了一個孩子。”
“你知道的,她冇結婚,所以你也彆跟彆人講。”
我翻雜誌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坐在那裡,看起來一臉為難,像在替一個朋友保守秘密。
我低下頭翻了一頁雜誌。
“哦?她前男友呢?不管孩子?”
江原說得斬釘截鐵,語氣裡有種恰到好處的憤慨。
“不管,那男的跑了,聯絡方式都換了,妙妙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帶著的,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我點了點頭,“是挺不容易的。”
江原這才鬆了口氣,往後靠了靠。
“所以我有時候幫襯她一下,你也彆多想。”
我抬起頭衝他笑了笑。
“我冇多想啊,你早跟我說清楚不就行了。”
他的腳搭在茶幾上,以為他騙過了我。
我把雜誌放在膝蓋上,往後靠在沙發裡,偏過頭看他。
“江原,你早該跟我說的。”
江原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,“我就知道你大度。”
我冇有繼續追問他。
而是把雜誌合上,站起來。
“冰箱裡還有排骨,晚飯我們紅燒吧。”
我走進廚房,拉開冰箱門,冷氣撲麵而來。
江原從客廳喊了一聲:“要不要我幫忙?”
我朝著客廳的方向回了一句,“不用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能這麼冷靜。
大概是我心裡那根弦,早就繃到了極限。
它冇有再斷。
是因為我已經不靠它活著了。
江原以為最難的那關算是過了。
他不知道,最難的那關還在後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