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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謝家出來後,楚雲訣冇有立刻去刑部大牢,而是去街上買了薑禾愛吃的珍珠糕。
以前,他和薑禾吵架過後,隻要他帶著珍珠糕去教坊司,薑禾就會與他和好。
他興致勃勃地趕到大牢,獄卒長在看到楚雲訣和他身後那頂軟轎後,心中既有疑惑又有擔心:來接死人,應該抬棺材啊。
獄卒長連忙湊上去行禮:“下官參見侯爺。”
楚雲訣大步走進去,問:“你去告訴薑禾,我來接她了。”
獄卒長的口吻帶著緊張:“侯爺,您的家丁冇有跟您說嗎?”
楚雲訣蹙眉,不置可否:“說什麼?”
七天以來的心慌感在此刻達到頂峰,男人的心慌對外則轉化成淡淡的威壓,讓獄卒長膽戰心驚:“薑姑娘早在您大婚那夜,就撞牆自儘了。”
劈裡啪啦。
彷彿驚天春雷炸響,讓楚雲訣的心跳出現短暫的漏拍。
他駐足,僵硬地扭過頭:“你胡說什麼?”
薑禾她那麼要強,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自儘?
“侯爺,薑姑娘她真的撞牆自儘了。”獄卒長心裡發毛:尚書大人交待了,可不能讓侯爺知道他們對薑禾濫用私刑一事。
“屍體被上了烙鐵都冇反應。”獄卒長道,“已經被我們拖出去埋了。”
用烙鐵燒屍,是刑部檢驗犯人是否裝死的手段。
楚雲訣一個踉蹌,竟直接摔倒。
是啊,他怎麼就冇想到,薑禾那麼要強,在知道他要迎娶仇人之女後,怎麼還會想著苟活於世?
“不可能的!”
“她那麼愛我,怎麼可能捨得自儘?”
楚雲訣站穩身子,一把揪住獄卒長的衣領:“她埋哪兒了?”
“亂葬崗”
得到想要的答案,楚雲訣騎馬就向亂葬崗奔去。
趕來的謝婉柔見狀,立馬指使車伕跟上。
亂葬崗孤墳滿座,橫屍遍地,散發著惡臭。
楚雲訣卻絲毫不怕,在漫山遍野的屍體間狼狽地翻找、喊叫:“薑禾,你在哪裡?”
“薑禾,我來接你了。”
他掀起一張張草蓆,用行軍經驗判斷近七天的新墳,冇有工具的他徒手挖墳,挖得雙手血泥混合。
“這個不是。”
“這個不是她。”
都不是她
謝婉柔捂著口鼻:“雲訣,薑禾已經死了,你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賤人,死了也不安生!
“薑禾不可能死的!”
楚雲訣彷彿瘋魔了一般,從日落時分,找到了深夜,又叫來全部家丁和部下,整整翻了三天三夜。
都冇有找到薑禾。
突然,他看到幾頭野狼,啃食著那些骨肉。
一個恐怖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:“不,不”
謝婉柔見狀,半是安慰半是暗爽道:“雲訣,薑禾想必是被那些野狼吃了。”
“不!”
他瘋魔了般衝向野狼,竟要直接對野狼開膛破肚。
最終,他還是回去了。
是被部下打暈了,帶回去的。
謝婉柔看著他頹廢的樣子,心中對薑禾的怨恨和嫉妒達到巔峰:活著的時候,她就比不過薑禾;若不是她使了點手段,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在楚雲訣心中占據一個位置。
她哽嚥著給心如死灰的楚雲訣喂湯藥:“雲訣,你不要我了?我們纔剛成親,你就要為了彆的女人拋棄我嗎?”
楚雲訣的臉,有些許動容。
可他的心,在知道薑禾死後,已經碎得拚不起來。
他抓過湯藥一口飲下,維持著基本的生命。
隨後,行屍走肉般出去,想買薑禾最喜歡的珍珠糕。
就在這時,旁邊的麪攤上,兩個小吏打扮之人的談話,引起了他的注意:“你天天在亂葬崗埋屍,還能吃得下飯?”
“害,屍體什麼的我都習慣了,你不知道,之前我埋那個教坊司頭牌時,那才叫可怕。”
教坊司頭牌?阿禾?
楚雲訣拿著糕點的手一抖。
隻聽那人道:“我和我夥計埋那薑姑娘時,她身上全都是鞭傷棍傷,胸前還有好大一烙印。”
“這有何可怕?刑部出來的犯人身上不都是傷?”
重、重傷?
楚雲訣呆住,旋即是巨大的憤怒:那群畜生,竟然敢對薑禾動刑!還騙他薑禾是撞牆自儘而死!
分明就是被他們虐殺!
“這當然不是最可怕的。”
那人道:“最可怕的是,我和夥計準備動手時,那薑姑娘突然舉起了手,詐屍了!”
砰!
楚雲訣手中糕點落下,巨大的憤怒之後,是莫大的興奮——
薑禾,冇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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