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13
薑憐月猛地從病床上站起,因為動作太急,眼前忍不住一陣發黑。
家裡人連忙上前扶住她,許久才讓她站穩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顫抖,啞聲問道:“在哪裡,快帶我去!”
“在深城。”旁邊人繼續道:“我這就讓人去買火車票,今晚就能動身。”
薑憐月甚至顧不上換掉身上的病號服,直接衝出了病房。
一夜顛簸。
又坐了幾個小時的汽車,薑憐月終於站在了一家外貿公司的門口。
由於是一家軍械製造的出口企業,這裡警衛森嚴,哪怕她出示了介紹信,也不被允許進入。
薑憐月無奈,隻能蜷縮在門外的樹下,苦苦地等待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院子裡開始有下班的工作人員結伴走出來,那個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在其中。
隻一眼,她的呼吸幾乎凝滯了。
過去那段日子,薑憐月覺得自己愧疚,後悔,而此時此刻,她深刻的感受到了胸腔裡洶湧翻騰的愛意。
原來,她還是愛著傅荊州。
原來,她隻是被習慣衝昏了頭腦。
原來她真的親手推走了最愛的人!
傅荊州穿著一身工作服,整個人朝氣蓬勃,笑容洋溢。
看上去冇有她的日子,他過得更加滋潤了。
唯一冇變的是,那雙明亮的眼睛裡,依舊有讓人安穩的溫柔。
隻是這溫柔,不再是隻屬於她。
薑憐月遠遠看著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又像是被浸在滾燙的開水裡,疼得她幾乎蜷縮起來,又澀得她眼眶發熱。
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,至今仍裝在她口袋中的那本離婚證,到底意味著什麼。
來之前,她幻想過無數畫麵。
傅荊州或許會變得頹靡,或許會滿臉哀傷,或許會消瘦不已,可什麼都冇有,反而更加生機勃勃,還迅速找準了自己的定位。
不再是那個永遠圍著薑家轉的傀儡。
這個認知,比任何控訴和恨意,都更讓薑憐月感到滅頂的恐慌和自慚形穢。
可她太想他了。
想到發瘋。想到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也許如今的傅荊州根本不會相信,可她真的不能冇有他。
薑憐月終於下定了決心,朝著那道身影走了過去,可正當她要開口叫出那個日思夜想的名字時,另一個女人比她先開了口。
“阿州!阿州,我在這!”
下一秒,一個穿著暖黃色連衣裙的漂亮女人,就走到了傅荊州身邊,將一個飯盒送到了他手中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