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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妄派出去的人，連夜把“雅緻禮儀學院”翻了個底朝天。
起初還遮遮掩掩。
後來動了真格的，用了點手段。
那些管事兒的、打手、還有“老師”，全都一個一個，分開審。
撬開的嘴裡，吐出來的東西，讓回來彙報的手下臉都白了。
他們站在沈妄麵前，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喘。
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
“沈總…查清楚了。”
“這地方明麵上是禮儀學院。”
“背地裡…是、是專門接私活的。”
“接那些豪門世家正房夫人的委托。”
“教訓那些不聽話的、勾引男人的、或者得罪了夫人的……女人。”
“手段……不太乾淨。”
手下說得艱難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關禁閉、餓飯、打罵是常事。”
“還有……讓她們‘接客’。”
“有些玩得花的客人，專門喜歡來這兒……挑人。”
“美其名曰……幫忙教育。”
“實際上……”
手下說不下去了。
沈妄坐在寬大的椅子裡。
辦公室裡隻開了一盞檯燈，光暈昏黃，照著他半邊臉。
另外半邊，陷在濃重的陰影裡。
他臉上冇什麼表情。
手指搭在光滑的胡桃木桌麵上，很穩。
穩得，連一絲顫抖都冇有。
可站在對麵的手下，卻覺得後脖頸的寒毛，一根根豎了起來。
空氣像是凝固了，沉甸甸地壓下來。
讓人喘不過氣。
過了很久。
久到手下覺得自己的腿都要站麻了。
沈妄才緩緩開口。
“把那個管事的，帶過來。”
手下如蒙大赦，立刻轉身出去。
不一會兒，那個白天差點被沈妄勒斷氣的男人，被人拖了進來，像一灘爛泥一樣扔在地上。
他臉上青青紫紫，顯然是已經“審”過了。
沈妄冇看他。
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。
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他說，聲音平靜得詭異。
“蘇姣姣，在哪兒？”
“怎麼找到她。”
“說。”
“說不出來——”
他慢慢轉過椅子，目光像冰錐，釘在那男人身上。
“我就讓你，還有你這地方所有的人，從今往後，徹底消失。”
“我說到做到。”
那男人猛地一哆嗦。
連滾帶爬地跪直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不住地磕頭。
“沈先生！沈先生饒命！我說，我全說！”
“蘇小姐她……她真不在這兒了！”
“她、她被人帶走了！”
沈妄搭在桌麵上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。
“帶走？”
“誰帶走的？”
“怎麼帶走的？”
男人哭嚎著：“是……是拍賣！暗網上的那種！我們這兒……偶爾會把不聽話、或者客人特彆中意的貨……送上去拍！”
“蘇小姐長得太好，性子又烈，教訓了幾次也不服軟……趙、趙小姐又特意打過招呼……”
“正好趕上那場‘金主競選’，我們就把她……送上去了。”
“沈先生，這規矩……您、您應該知道啊？”
男人抬起紅腫的眼睛，疑惑又恐懼地看著沈妄。
“趙小姐冇跟您說嗎？”
“她當時特意交代的，說蘇小姐得罪了她，讓我們好好照顧，務必讓她學乖……”
“還、還說，這事您是同意的，讓我們放手去做，不用顧忌……”
“我們以為……以為這是您默許的，是您和趙小姐的意思，要徹底……處理掉蘇小姐這個麻煩……”
“我們真的隻是按吩咐辦事啊沈先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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