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柔徹底慌了。
她的“繁花似錦”根本就是東拚西湊,全靠“醉紅塵”的霸道香氣在支撐,哪裡經得起推敲。
“我我憑什麼要跟你驗!”
她色厲內荏地叫道。
“你是誰?不過是一個小偷,一個騙子!你想竊取我的香方!”
她開始胡攪蠻纏。
“夠了!”
白鬍子會長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。
他臉色鐵青,指著林婉柔。
“林婉柔!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!”
“孰是孰非,我等浸淫香道一生,難道還分不出來嗎?”
“蘇念姑孃的‘浮生夢’三重境,層層遞進,意境高遠,渾然天成。這纔是大家手筆!”
“而你的‘繁花似錦’,不過是旁門左道,迷惑人心!簡直是香道界的恥辱!”
會長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記重錘,砸在林婉柔心上。
她的臉,由白轉青,由青轉紫。
瑞王也站了出來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林婉柔,你不僅竊取他人成果,還對蘇念姑娘下毒,欲將其置於死地。”
“如此蛇蠍心腸,實在令人不齒。”
“來人!”
他一聲令下,兩個侍衛立刻上前,將林婉柔架住。
林婉柔徹底崩潰了。
她瘋了一樣掙紮。
“不是我!是她陷害我!是蘇念這個賤人陷害我!”
“王爺,你相信我!我纔是最愛你的啊!”
瑞王看都冇看她一眼,隻是揮了揮手。
“帶下去,交由京兆府處置。”
林婉柔被拖了出去,她淒厲的尖叫聲,漸漸遠去。
一場鬨劇,終於收場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。
有震驚,有敬佩,有好奇。
我對著評委席和眾人,深深一揖。
“家母遺願已了,蘇念,謝過各位。”
我冇有說太多。
因為最好的香,從來都不需要過多的言語。
白鬍子會長走下台,來到我麵前,激動得鬍子都在抖。
“好孩子,好孩子啊!”
“你娘後繼有人,泉下有知,也該瞑目了。”
他看著我,眼神裡滿是欣賞和惋惜。
“老夫想請你,擔任我們香料協會的客卿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這是京城所有調香師,夢寐以求的榮耀。
我卻搖了搖頭。
“謝過會長厚愛。”
“隻是,蘇念想開一間自己的香坊,完成家母未儘的心願。”
會長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。
“好!有誌氣!”
“開業那天,老夫一定親自去為你捧場!”
瑞王也走了過來。
他看著我,眼神複雜。
有欣賞,有探究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。
“蘇念姑娘,恭喜你。”
“日後若有任何需要,瑞王府的大門,隨時為你敞開。”
我對他,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,行了一禮。
“多謝王爺。”
感謝他的援手,但我們的交易,到此為止。
我想要的,從來不是依附於誰。
而是堂堂正正地,拿回屬於我和我孃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