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話,像一塊石頭,投入了平靜的湖麵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林婉柔的臉色,瞬間變得猙獰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什麼叫偷來的?”
“蘇念,你輸不起,就想汙衊我嗎?”
她倒打一耙,聲音尖利。
我冇有理她,而是轉向評委席上的白鬍子會長。
“會長,各位前輩,家母臨終前,確實留下了一份名為‘浮生夢’的香方遺稿。”
“但那份遺稿,三年前,被林婉柔師姐偷走了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林婉柔氣急敗壞地尖叫:“你血口噴人!你有證據嗎?”
“證據?”我笑了。
“我,就是證據。”
我走到香案前。
“真正的‘浮生夢’,共有三重境界。”
“第一重,‘見山’,見天地,見眾生。其香清遠,聞之可明心見性。”
“師姐你的‘金玉閣’,不過是學了‘見山’的皮毛,卻隻得其形,未得其神。”
“第二重,‘見水’,見**,見沉淪。其香妖異,能引人入幻境。”
“師姐你今日的‘繁花似錦’,用的就是這一重的法門。隻可惜,你隻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強用‘醉紅塵’催發,失了本心,落了下乘,與邪術無異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林婉柔的臉,已經白得像紙。
“你你你胡說!你根本就是在胡說!”
她還在嘴硬。
“那第三重呢?”白鬍子會長忍不住開口問道,他的眼神裡,充滿了探究和期待。
我看向他,微微一笑。
“第三重,名為‘見我’。”
“勘破虛妄,迴歸本真。”
“浮生一場夢,夢醒,方知我是我。”
說完,我從袖中,取出了一枚小小的香囊。
我將它打開,放在香案上。
冇有點燃,甚至冇有刻意去催動。
隻是一縷極淡、卻極具穿透力的香氣,緩緩散開。
那香氣,無法用言語形容。
它不像“竹林雨”那般清冽,也不像“繁花似錦”那般妖冶。
它像是一雙溫柔的手,輕輕拂過每個人的心頭。
那些沉浸在“繁花似錦”幻境中的人,像是被當頭棒喝,猛然清醒過來。
他們臉上的癡迷和貪婪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茫然,是羞愧,是劫後餘生的清明。
大堂裡,那股由“醉紅塵”帶來的燥熱和**,被這縷清香一掃而空。
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彷彿被洗滌了靈魂。
林婉柔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“不不可能這不可能”
她喃喃自語。
“這纔是真正的‘浮生夢’。”
我看著她,眼神冰冷。
“師姐,你偷走了殘方,卻永遠也偷不走我孃的魂。”
“你續出的,隻是一個填滿你肮臟**的空殼。”
“而我,用了三年,才真正讀懂了孃親留下的這三個字。”
“現在,你可還要證據?”
我上前一步,逼視著她。
“敢不敢,讓我們當場驗香?”
“驗你那‘繁花似錦’的香方,和我這‘浮生夢’的香方,孰真孰假,孰高孰低,一看便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