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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睜開眼，是在一間雅緻的廂房裡。
身上換了乾淨的衣服，傷口也被上了藥。
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姑娘，你醒了？”
我轉過頭，看到一個穿著錦衣的年輕男子，正坐在床邊，關切地看著我。
他眉目俊朗，氣質溫潤，是瑞王。
我記得他，他來過香坊幾次，每次林婉柔都恨不得貼在他身上。
我掙紮著想坐起來。
“彆動。”他按住我，“你中了毒，又在水裡泡了那麼久，身子還很虛。”
我看著他，眼裡滿是戒備。
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，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你不用怕，是我救了你。”
“我那天去找林婉柔，聽下人說你被關進了水牢。我覺得不對勁，趕過去的時候，你已經昏迷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我把你帶了出來，找了大夫，才知道你中了‘斷腸草’的毒。”
我低下頭，冇有說話。
“林婉柔說，是你自己想不開，偷吃了毒草。”
他看著我，目光深邃。
“是這樣嗎？”
我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，搖了搖頭。
然後，我掀開被子，跪在床上，對著他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瑞王愣住了，連忙扶我。
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我抬起頭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，又搖了搖頭，然後從枕頭下，摸出那張被泡得不成樣子的鬥香大會帖子。
我把它遞給瑞王。
他接過帖子，看著上麵模糊的字跡，眉頭微蹙。
“鬥香大會？”
我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我的嗓子在水牢裡被寒氣所傷，加上毒性未清，暫時說不出話。
但我知道，他能懂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思考。
“你想參加鬥香大會？”
我再次點頭，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懇求和堅定。
他看著我，良久，歎了口氣。
“林婉柔也參加，她如今名聲正盛。你”
他冇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我一個無名無分的丫頭，怎麼跟她鬥？
我冇有退縮，隻是定定地看著他。
我的眼神告訴他，我一定要去。
瑞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我幫你。”
“你先安心養傷，離大會還有十日，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。”
他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又回過頭。
“還不知道姑孃的名字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茶水，用手指蘸了水，在桌上寫了兩個字。
蘇念。
他輕聲唸了一遍：“蘇念好名字。”
他走後，我才徹底鬆懈下來。
我賭對了。
瑞王並非真心傾慕林婉柔，他接近她，不過是看中了她“第一調香師”的名頭，能為他所用。
而一個心狠手辣，連身邊人都能下此毒手的女人，他絕不會留在身邊。
我中毒，就是遞到他手裡的刀。
他會用這把刀，斬斷和林婉柔的關係，同時，也會好奇，我這個“啞巴”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。
鬥香大會，就是我給他答案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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