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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柔的震驚隻持續了一瞬，隨即被更大的惡意取代。
“原來你一直在裝啞巴騙我！”
她一步步走回來，將牌位隨手丟在地上，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好啊，蘇念，你長本事了！”
這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。
我被打得摔倒在地，頭撞在牆上，眼前金星亂冒。
她還不解氣，蹲下來，一把揪住我的頭髮，將我的臉扯到她麵前。
“說，‘醉紅塵’在哪兒？”
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，嘴裡滿是血腥味。
我一字一頓，用乾澀的嗓子說：“後山，瀑佈下的山洞裡。”
她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早說不就好了，非要吃這些苦頭。”
她鬆開我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她對春桃吩咐道：“帶幾個人，跟她去取。”
然後，她又看向我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取回來之後，把她給我關進水牢裡。”
“鬥香大會之前，彆讓她死了就行。”
春桃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：“小姐，水牢那裡可是會死人的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林婉柔冷笑一聲，“她命硬著呢。正好也讓她清醒清醒，彆總想著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我被兩個婆子架著，押往後山。
瀑布的水聲轟鳴，水汽撲麵而來，冷得刺骨。
山洞很隱蔽，藏在瀑布後麵。
我帶著她們走了進去。
洞裡潮濕，光線昏暗。
在最深處，果然有一株植物，葉片肥厚，開著妖異的紅色花朵。
正是“醉紅塵”。
春桃的眼睛亮了。
“快，挖出來，小心彆傷了根！”
兩個婆子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開始挖掘。
我站在一旁，靜靜地看著。
在她們看不到的角落，我的手，悄悄伸向了石壁上另一株不起眼的植物。
那植物的葉子，和“醉紅塵”有七分相似，隻是花朵是白色的。
它的名字叫“斷腸草”。
無色無味，卻是“醉紅塵”唯一的剋星。
兩種植物的汁液混合在一起，會變成世間最猛烈的毒藥。
我趁她們不注意，指尖用力，掐下了一小片“斷腸草”的葉子，藏進了袖子裡。
春桃她們挖出“醉紅塵”後，便迫不及待地押著我回去覆命。
我被直接扔進了冰冷刺骨的水牢。
水淹到我的胸口，寒氣順著四肢百骸，鑽進骨頭縫裡。
我靠著濕滑的牆壁，冷得渾身發抖。
林婉柔，你以為你贏了嗎？
鬥香大會，就是你的死期。
我慢慢攤開手掌，看著那片小小的、綠色的葉子。
這是我送你的，第一份大禮。
而那張鬥香大會的帖子，一直被我貼身藏著。
現在，它已經被水浸透，字跡模糊。
但那幾個字，卻像是烙在我的心裡。
我看著它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是時候了。
我將那片“斷-腸草”的葉子，放進了嘴裡，慢慢咀嚼。
然後，閉上眼，任由身體沉入冰冷的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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