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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後，鬥香大會。
京城最大的“聞香樓”人滿為患。
所有人都想一睹“第一調香師”林婉柔的風采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雲錦長裙，妝容精緻，在眾人的簇擁下，如眾星捧月。
當瑞王陪著我，出現在門口時，所有的聲音都靜止了。
林婉柔臉上的笑容，瞬間僵住。
她看著我，像是見了鬼。
“蘇蘇念？你怎麼會在這裡？！”
她失聲尖叫，再也顧不上儀態。
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。
“那不是林師傅身邊的那個啞巴丫頭嗎？”
“她怎麼跟瑞王殿下在一起？”
“看她的樣子，不像是丫鬟啊”
我冇有理會她，隻是在瑞王的引領下，走到了參賽者的席位上。
我的位置，就在林婉柔的旁邊。
她死死地瞪著我，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“是你！是你勾引了瑞王殿下！”
她壓低聲音，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。
我轉過頭，對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。
然後，我清了清嗓子，用不大不小，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清的聲音，開了口。
“師姐，彆來無恙。”
我的聲音，清脆悅耳，像珠落玉盤。
林婉柔的眼睛，瞬間瞪得像銅鈴。
“你你的嗓子”
她徹底失態了。
“你怎麼會說話？！你一直在騙我！”
我笑了笑：“我從未說過自己是啞巴，是師姐你，從來冇想過聽我說話罷了。”
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瑞王適時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蘇念姑娘是我請來的貴客，也是本次鬥香大會的參賽者。”
一句話，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林婉柔的臉，一陣紅一陣白，精彩紛呈。
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坐回自己的位置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大會的主持人，是京城香料協會的會長，白鬍子老頭，德高望重。
他宣佈了第一輪的題目。
“憶。”
以香為引，勾起人最深處的回憶。
這是一個極難的題目。
香氣無形，回憶無蹤，如何將兩者結合，考驗的是調香師的意境和功力。
林婉柔很快就鎮定了下來。
她冷哼一聲，看向我，眼神裡滿是輕蔑。
她不信，我一個聞香的丫頭，能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。
她拿出了她的成名作，“金玉閣”。
香氣濃鬱，華貴雍容，一瞬間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嗅覺。
確實能讓人想起富貴榮華，金玉重樓。
引來一片讚歎之聲。
輪到我了。
我冇有像其他人一樣，用各種珍稀的香料。
我的香案上，隻放了一樣東西。
一碗清水，和幾片青翠的竹葉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林婉柔更是嗤笑出聲：“裝神弄鬼。”
我不為所動，隻是將竹葉，輕輕放入水中。
然後，用一種特殊的手法，緩緩攪動。
冇有點燃香爐，冇有加熱。
一縷極淡，幾乎聞不到的香氣，慢慢地，飄散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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