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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驚夢，辭去舊春風 >
第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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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清雪又舀了一勺，送到我嘴邊。
麪湯又流了下來。
一滴都冇有進去。
“你張嘴啊。”
她的手開始發抖，勺子磕在碗沿上，發出細碎的響聲。
“你叫我煮麪我煮了。你說就這一個要求。我做到了。”
“你該醒了。”
旁邊的侍衛麵露不忍，偏過了頭去。
麵涼了。
陸清雪端著碗站起來，把涼麪倒掉，重新煮。
第二碗。第三碗。第四碗。
每一碗都端到我麵前，每一碗都喂不進去。
麪湯灑了一地，碎碗堆在牆角。
廚房裡的麪粉用完了。
她跪在滿地碎瓷和溢位的麪湯中，抱著我冰冷的身體，失聲痛哭。
她終於做了那碗麪。
可三天之期早已過了。
這碗麪再也救不回任何人。
她永遠等不到一個人睜開眼睛，說一聲——
謝謝姐姐。
陸清雪親手處置了陸子衿。
她從小廚房出來，渾身沾滿麪粉和血漬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她徑直走向陸子衿的寢殿。
一腳踹開殿門。
陸子衿正坐在銅鏡前梳頭，聽到動靜轉過身，看到陸清雪的模樣，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隻是一瞬。
他立刻站起來，眼眶泛紅，聲音柔弱地顫抖。
“姐姐，你怎麼了？是不是哥哥又——”
陸清雪一把揪住他的頭髮，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，摔在地上。
陸子衿慘叫一聲，捂著頭皮。
陸清雪把那十幾封密信砸在他臉上。
信紙散落一地。
她蹲下身，撿起一封信，在陸子衿麵前展開。
“這是你的字。”
陸子衿的臉白了。
“姐姐那是偽造的是陸雲舟找人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陸清雪的聲音不大，但陸子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站起身，對門外的侍衛說：
“叫刑房的人來。”
陸子衿瞳孔驟縮，拚命往後爬。
“姐姐！我是你的弟弟！我們一起長大的！你不能這麼對我！”
陸清雪低頭看著他。
“弟弟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親弟弟被你送進匪寨，挑了手筋腳筋，拔了十根指甲，烙了滿身烙印，震碎了膝蓋骨。”
“他死的時候，嘴角還掛著眼淚。”
“他最後求我的，隻是一碗長壽麪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你也配叫我姐姐？”
刑房的人到了。
陸清雪指著陸子衿。
“當年雲舟在匪寨受過什麼，他就受什麼，一樣不少。”
先拔指甲。
刑房的人按住陸子衿的手，用鐵鉗夾住他右手大拇指的指甲蓋，猛地往外一扯。
指甲連著血肉被整片撕下來。
陸子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整個人弓成了蝦。
十根手指，一片不剩。
指尖的肉芽暴露在空氣中，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，在青磚地上彙成一小灘。
然後是烙印。
鐵條在炭火上燒得通紅，按在陸子衿的後背上。
“嗤——”
皮肉被燙熟的聲音。
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。
陸子衿痛得翻白眼，嘴裡發出非人的嘶吼。
一道接一道，燙滿了整個後背。
然後是挑筋。
刑房的人拿出一把薄刃短刀，挑開陸子衿手腕上的皮肉，精準地找到那根白色的筋絡。
刀刃一挑。
“崩。”
細微的斷裂聲。
陸子衿的手掌瞬間軟了下去，五指再也無法彎曲。
四肢的筋絡全部挑斷，最後是震碎膝蓋。
陸子衿癱在地上，渾身抽搐，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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