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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,現場查獲多台專業攝像設備,證據確鑿。請您儘快前來。”
電話掛斷,傅寒洲耳中化作一片嗡鳴。
他試圖理清思緒。
地下室起火,顧輕涉嫌涉黃被送醫,林歲呢?
林歲在哪裡?
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。
如果火是林歲放的......
傅寒洲猛地直起身,眼神變得淩厲。
他迅速撥通另一個號碼:“立刻查林歲的位置。”
“調取彆墅所有監控,我要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。”
病房外,氣氛凝重。
傅寒洲推開門的瞬間,走廊裡所有等候的傭人和保鏢齊刷刷低下頭,無人敢與他對視。
病房內,顧輕臉上纏著紗布,隻露出青紫腫脹的眼睛和破裂的嘴唇。
她的手腕被醫用束縛帶固定在床邊,護士說這是防止她再次攻擊他人。
“誰來說說,發生了什麼?”
他的聲音平靜,但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。
傭人們顫抖著,無人應答。
傅寒洲的目光掃過人群,最後落在彆墅管家的臉上:“你說。”
管家年過五十,跟了傅家二十年,此刻卻麵色慘白如紙:“傅、傅先生...我們也不完全清楚...昨晚顧小姐吩咐所有人不得靠近地下室區域,說要進行‘私人拍攝’...後來就起火了...”
“林歲呢?”
傅寒洲打斷他。
走廊裡一片死寂。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傅寒洲的瞳孔收縮,他向前一步,聲音壓得更低:“我問,林歲在哪裡。”
保鏢隊長咬了咬牙,向前一步:“傅先生...我們...我們冇看見林小姐。”
“冇看見?”
傅寒洲笑了,那笑容冰冷刺骨,“一個被鎖在地下室三年的人,在火災發生後,你們告訴我冇看見?”
保鏢隊長額頭滲出冷汗:“火災撲滅後,我們第一時間搜查了地下室...隻有顧小姐在...林小姐她...不見了。”
“不見了。”
傅寒洲重複這個詞,然後猛地抓住保鏢隊長的衣領,將他狠狠按在牆上,“一個活生生的人,在你們眼皮底下不見了?你們是廢物嗎?!”
“傅先生息怒...”
管家急忙上前,“我們也覺得奇怪,地下室的門鎖完好,窗戶是封死的,通風管道我們也檢查了,太小了成年人不可能通過...”
傅寒洲鬆開手,眼神淩厲如刀:“把昨晚所有監控調出來。現在。”
十分鐘後,醫院臨時借用的小會議室裡,筆記本電腦螢幕上播放著彆墅大門的監控錄像。
時間顯示昨天傍晚,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身影從主建築走出,姿態傲慢。
是顧輕。
至少看起來是顧輕。
傅寒洲按下暫停,將畫麵放大。
女人的臉被長髮和刻意低頭的角度遮擋,看不清五官。
但她走路的姿態、舉手投足間的那種傲慢,確實像極了顧輕。
傅寒洲問,“這是顧小姐?”
保鏢隊長遲疑道:“我們當時...都以為是。”“她穿著顧小姐的衣服,開著顧小姐的車,還命令我們不許打擾地下室裡的‘拍攝’...”
傅寒洲繼續播放錄像。
紅衣女人開車駛離,然後在幾分鐘後,同一輛車又返回庭院。
女人下車後走向工具房,提著汽油桶回到主建築周圍...
接下來,火焰騰起,警報大作,守衛們慌忙救火。
而那個紅衣女人,從容地走向另一輛黑色轎車,駕車離去。
“所以,”
傅寒洲關掉錄像,“昨晚離開彆墅、放火的人,是穿著顧輕衣服、開著顧輕車的林歲。”
“而顧輕本人,被留在了地下室裡。”
無人敢應答。
傅寒洲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所有人。
他問,“顧輕安排了多少人?”
保鏢隊長聲音發顫:“十...十個。”
“都是外麵找的,不是我們的人。”
“目的是什麼?”
“顧小姐說...說要拍下林小姐被...的視頻,以後取血時播放,保證血液‘質量’...”
傅寒洲猛地轉身,一拳砸在會議桌上。
實木桌麵裂開一道縫隙,他的指關節瞬間紅腫出血。
“蠢貨!”
他怒吼,“誰給她的權力?!”
會議室裡所有人噤若寒蟬。
傅寒洲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林歲逃走了,她會去哪裡?
報警?去找媒體?還是...
他突然想起林歲的導師,那個國家特殊血液研究所的老教授。
三年前林歲失蹤後,那老頭幾乎動用了所有關係尋找她。
“立刻查國家特殊血液研究所今天的訪客記錄和安保監控。”
傅寒洲命令道,“還有,派人守在研究所所有出入口。”
“林歲如果還活著,一定會去找她導師。”
“是!”
下屬們匆匆離去。
傅寒洲獨自留在會議室,看著自己流血的手,眼神複雜。
三年了,他精心圈養的金絲雀,終於還是啄破了囚籠,飛向了天空。
手機震動,是律師打來的:“傅先生,警方堅持要您親自來做筆錄,關於顧小姐的案子...他們說證據確鑿,可能涉及非法拘禁、人身傷害、組織賣淫等多重罪名...”
傅寒洲掛斷電話,閉上眼睛。
林歲,你真的要這樣報複我嗎?
他睜開眼睛,眸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無論如何,他必須找到她。
她的血,她的身體,都是他的。
永遠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