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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駛出庭院,恨意如毒藤纏繞心臟。
她調轉車頭,開向院牆邊的工具房。
門冇鎖,裡麵整齊擺放著園藝工具和幾桶汽油。
林歲提了兩桶汽油回到主建築周圍,毫不留情地潑灑在地下室通風口附近、門窗周圍。
她從車裡找出打火機,扔向汽油浸透的地麵。
“轟!”
火焰瞬間騰起,迅速蔓延。
警報聲刺耳響起,建築內傳來慌亂的喊叫聲和腳步聲。
林歲知道這火不會燒死人。
守衛們會及時滅火,建築本身也有消防係統。
但在靠近森林的郊區起火,勢必會引起消防部門和警方的注意。
一旦警方介入調查,地下室裡的攝像機、醫療設備、還有那些男人和顧輕...
她冷笑一聲,駕車疾馳而去。
開出足夠遠後,林歲憑著記憶撥通了導師的號碼。
“老師,是我。”
“我逃出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聲音:“林歲?你在哪裡?安全嗎?”
“暫時安全。我需要去研究所,現在。”
“告訴我位置,我立刻派人接你!”
半小時後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林歲麵前。
“林歲!”
張明宇看到她時眼睛都紅了,“你這三年去哪了?我們以為你...”
“上車再說。”
安保主任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車子駛向市區,林歲簡單講述了被囚禁的經曆。
張明宇聽得拳頭緊握,眼中滿是憤怒。
“傅寒洲...那個混蛋!他還在給我們研究所捐款,裝出一副關心科研的樣子。”
車子最終駛入國家特殊血液研究所的大門。
看到熟悉的建築,林歲的眼淚落下。
三年前,她是這裡最年輕的天才研究員,前途無量。
三年後,她傷痕累累,心如死灰。
導師在辦公室等她。
看到林歲時,這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老淚縱橫:“孩子,你受苦了...”
“老師,”林歲擦乾眼淚,眼神堅定,“我需要您的幫助。傅寒洲和顧輕不會放過我,而且...”
她頓了頓,“他們可能還有更多受害者。”
導師握住她的手:“你已經回到了研究所,這裡有最高級彆的安保。”
“他們不敢在這裡亂來。你先休息,恢複身體,然後我們慢慢商量。”
當晚,新聞播報郊區彆墅火災,警方在現場發現“可疑物品和人員”,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。
林歲關掉電視,望向窗外城市的燈火。
這隻是開始。
傅寒洲,顧輕,你們的報應纔剛剛開始。
而我的孩子...媽媽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。
她在心中默默發誓,握緊了拳頭。
傅寒洲飛機落地,發現手機裡三十七個未接來電,二十三條簡訊。
大部分來自彆墅的緊急聯絡號碼。
他的心驟然下沉,指尖冰涼地點開最新訊息......
“傅先生,地下室區域起火,火勢已控製,但顧小姐她......”
簡訊戛然而止。
飛機艙門打開,傅寒洲第一個衝出去,邊跑邊回撥號碼。
無人接聽。
他改撥彆墅座機、管家手機、私人醫生......
全部無人接聽。
汗水浸濕了他的襯衫,不祥的預感扼住了他的喉嚨。
“歲歲......”
他喃喃自語,腦海中閃過林歲在地下室安靜睡著的模樣。
火?她有冇有受傷?
那些守衛是乾什麼吃的?
就在他幾乎要失控時,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“請問是傅寒洲先生嗎?這裡是東城區派出所。”
“您的夫人顧輕涉嫌組織並參與多人涉黃活動,目前因傷勢過重被送往市第一人民醫院。”
“另外,她在醫院清醒後情緒失控,毆打了三名醫護人員。請您立刻前來派出所配合調查。”
傅寒洲僵在原地,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。
“您說什麼?顧輕......涉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