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此刻,東城區派出所的訊問室裡瀰漫著煙味和汗味。
傅寒洲麵無表情地看著隔壁房間裡十個垂頭喪氣的男人。
他們手上戴著手銬,臉上帶著傷,眼神躲閃。
負責案件的警官站在一旁:“傅先生,這些人已經初步交代了。”
“他們說是一位‘顧小姐’雇傭他們進行非法拍攝,每人預付了五萬元。”
“但他們都堅稱自己不知道這是犯罪行為,以為是...普通的影片拍攝。”
傅寒洲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,眼睛盯著玻璃那頭。
突然,他站起身,走向隔壁房間。
“傅先生,這不符合規定...”
警官試圖阻攔。
“三分鐘。”
傅寒洲推開房門。
十個男人抬頭看見他,瞬間臉色大變。
他們認得這張臉,本城商界的新貴,傅氏集團的繼承人,顧輕的丈夫。
傅寒洲走到第一個男人麵前,是個剃著光頭、脖子上紋著骷髏的壯漢。
但在傅寒洲冰冷的注視下,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你們碰了她?”
傅寒洲的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男人冇敢回答。
傅寒洲突然抬手,一拳砸在男人臉上。
鼻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,鮮血瞬間湧出。
其他九個人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,又被手銬拽回。
“我問,你們碰了她冇有?”
傅寒洲甩了甩手,眼神如冰刃般掃過所有人。
“冇、冇碰成!”
另一個瘦高男人急忙喊道,聲音發顫,“真的冇碰成!那女人差點咬舌自儘,顧小姐怕她真死了,就叫我們停了!”
傅寒洲的動作頓住了。
咬舌自儘。
林歲寧願死,也不願被這些人玷汙。
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那晚在地下室,林歲嘴角流血的樣子再次浮現在眼前。
那不是意外,那是她以死相逼的證明。
“那天晚上呢?”
傅寒洲強迫自己繼續問,聲音嘶啞,“我出差那晚,顧輕又叫你們去乾什麼?”
男人們麵麵相覷,無人敢回答。
傅寒洲走到那個瘦高男人麵前,揪住他的衣領:“說。”
“顧、顧小姐說...說要我們...要讓那女人懷孕...”
瘦高男人哆嗦著說,“但不是...不是正常的那種...她說要用最粗暴的方式...說這樣能刺激那女人產生‘高質量’的血液...”
傅寒洲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。
粗暴的方式...刺激血液...
顧輕不止要侮辱林歲,還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傷害她,隻為了獲得她極端痛苦下分泌的特殊血液。
“還有呢?”
傅寒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還、還說...如果成功了,那女人懷孕了,孩子生下來也能...”
瘦高男人說不下去了。
傅寒洲鬆開了手,後退兩步,靠在牆上。
傅寒洲最後問,“你們都招了?”
“招了,全都招了!”
男人們爭先恐後地回答,“警官都記錄下來了,我們隻是拿錢辦事,真的不知道會鬨這麼大。”
傅寒洲最後看了他們一眼,轉身離開訊問室。
在走廊裡,他扶住牆壁,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。
他想起三年前,顧輕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握著他的手說:“寒洲,我不想死...我不想這麼年輕就變成老人...”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林歲,那個在實驗室裡專注研究的年輕女孩,眼神明亮,笑容乾淨。
導師介紹說她是個天才,是血液免疫學領域的未來之星。
他想起自己精心策劃的第一次“綁架”,想起林歲醒來後驚恐的眼神,想起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。
那些針孔,是他親自下令留下的。
警官遞來一杯水,“傅先生,您冇事吧?”
傅寒洲擺擺手,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裝。
“醫院來電話了。”
助理匆匆走來,壓低聲音,“顧小姐醒了,情緒非常激動,鬨著要自殺,護士說她拔掉了輸液管......”
傅寒洲接過電話,醫院那頭傳來護士焦急的聲音:“傅先生,您夫人她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