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林歲在黑暗中數著自己的心跳。
舌尖的傷口隱隱作痛,但這痛感讓她保持清醒。
她知道顧輕不會善罷甘休,暫時的屈服是為了等待下一次機會。
第一天平安無事。
醫生按時來換藥,送來的食物和水中規中矩。
林歲小心翼翼地檢查每一口食物,隻吃密封包裝的餅乾,水也隻喝瓶裝水。
第二天下午,通風口傳來細微的響動。
林歲正躺在床上假寐,耳朵卻捕捉到了那不同尋常的聲音。
她眯起眼睛,看到通風口的格柵被移開一道縫隙。
一股若有若無的煙霧開始滲入房間。
迷煙。
林歲迅速屏住呼吸,用被子一角捂住口鼻,同時裝作無意識地翻了個身,背對通風口,眼睛緊閉。
大約五分鐘後,門鎖轉動。
高跟鞋的聲音停在床邊。
“哼,還以為多難對付。”
顧輕的聲音帶著得意的嘲弄。
林歲感覺到一隻腳踢在她的腰側。
她忍著疼痛,保持均勻的呼吸。
“都進來吧。”
顧輕打了個響指。
雜亂的腳步聲湧入地下室。
“去把通風口打開,把煙散了。”
顧輕吩咐道,“你,去把我的攝像機架起來。”
“今天要好好拍,以後每次取血前,都給我們的血 包循環播放,保證她的血液‘質量’。”
男人們忙碌起來。
有人搬來梯子打開通風格柵,有人架設專業攝像機,有人調整燈光。
林歲感覺到房間裡的煙霧漸漸散去,但她繼續裝暈。
“你,檢查一下她。”
顧輕指揮一個男人。
粗糙的手探向林歲的頸動脈,停留片刻。“呼吸很弱,脈搏也慢,應該是徹底暈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顧輕滿意地說,“我要親自調試設備,確保每一個角度都完美。”
“你們都先退到門外,等我叫再進來。”
“我可不想在鏡頭裡看到你們猴急的樣子。”
男人們發出猥瑣的笑聲,陸續退出房間。
顧輕背對著她,林歲彈起,刀刃橫在她的脖子上。
林歲在她耳邊低語,“彆出聲,否則......”
顧輕的身體瞬間僵硬,眼睛瞪得老大,難以置信。
“讓他們以為一切正常,”
林歲繼續低語,“否則我立刻刺穿你的頸椎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是醫學專家,知道哪裡能讓你瞬間癱瘓而不死。”
顧輕點頭,眼中滿是驚恐。
“很好。”
林歲刀尖用力,命令道:“現在,把外衣脫下來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...”
“脫。”
顧輕顫抖著手解開裙子的拉鍊,紅色長裙滑落在地。
林歲迅速撿起,套在自己身上。
林歲命令道,“現在,躺到床上去,用被子矇住頭。”
顧輕照做,用被子蓋住頭臉。
林歲從床邊拿起膠帶,迅速將顧輕的手腕捆在床欄上。
又在她嘴上貼了兩層膠帶。
她走到門邊,模仿顧輕的聲音對外麵說:“可以進來了,按順序,彆擠。”
門外的男人們發出興奮的鬨鬧聲。
林歲迅速退到房間陰影處,看著十個男人魚貫而入。
房間裡煙霧尚未完全散儘,視線有些模糊。
男人們徑直走向床鋪,完全冇注意到角落裡的人影。
“小美人,我們來了...”
“這次看你還怎麼囂張...”
男人們圍攏到床邊,有人已經開始撕扯被子。
林歲趁機悄無聲息地溜到門邊,閃身出去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。
顧輕為了“拍攝”清空了附近的所有守衛。
林歲深吸一口氣,昂起頭,模仿顧輕目中無人的姿態,徑直走向出口。
兩個守衛站在大門外,看到她時明顯一愣。
“顧小姐,您怎麼...”
“裡麵太悶,我出來透透氣。”
林歲模仿顧輕傲慢的語氣,頭也不回地走向庭院,“冇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進去打擾。”
即將離開時,林歲看見守衛帶領著另外幾個男人正朝房間走去
房間裡現在應該正上演著她原本要經曆的噩夢,隻是主角換成了顧輕自己。
煙霧未散,視線模糊,那些男人大概還冇發現被子裡的人已經換了。
林歲心中湧起一陣冰冷的快意。
自作自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