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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歲暗中握拳,感受到手臂已有六七分力氣。
卻不足以對抗十個成年男性。
強攻必死無疑。
顧輕已轉身走向門口,紅色裙襬搖曳。
林歲出聲,“等等。”
顧輕不耐煩地回頭:“怎麼,現在求饒已經晚了。”
“我不是求饒。”
林歲緩緩撐起上半身,“我是想提醒你一件事,我可以咬舌自儘。”
顧輕嗤笑:“你以為你能在我麵前自殺?”
林歲平靜的說,“你或許能阻止我傷害你,但你阻止不了一個一心想死的人。”
“隻要我用力咬下去,隻需要幾秒鐘。”
她頓了頓,觀察顧輕的表情:“我一旦死了,你的‘特效藥’就冇了。”
“早衰症會加速複發,你的年輕美貌能維持多久?一個月?兩個月?”
顧輕的臉色變了。
“我兒子死了,傅寒洲也隻是利用我,”
林歲繼續道,聲音裡透出絕望,“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,你覺得我還有什麼可怕的?”
“你......”
顧輕瞪著她,“你天天被打鎮定劑,哪有力氣......”
話音未落,林歲猛地一咬牙。
“唔!”
她發出一聲悶哼,鮮血瞬間從嘴角溢位,順著下巴滴落在白色床單上。
“停下!”
顧輕失聲尖叫。
那些圍上來的男人也愣住了,不知所措地看向顧輕。
林歲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,指尖沾滿鮮紅。
她盯著顧輕,眼神如死水般平靜:“這隻是警告。”
“如果你想繼續,我現在就咬斷它。”
“你可以試試是我死得快,還是你的手下阻止得快。”
地下室裡死一般寂靜。
顧輕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眼神中閃過憤怒、恐慌和猶豫。
她看著林歲嘴角不斷湧出的血,意識到她是真的不怕死了。
顧輕最終咬牙切齒地說,“都退下。”
男人們麵麵相覷,遲疑著冇有動。
顧輕怒吼,“我說退下。”
十人這才退出地下室。
顧輕走到床邊,死死盯著林歲:“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?”
“我可以給你注射肌肉鬆弛劑,讓你連咬舌頭的力氣都冇有。”
“那你試試,”
林歲笑了,鮮血染紅了她的牙齒,“看看是你注射的速度快,還是我咬舌的速度快。”
“或者,我們可以賭一把,看看傅寒洲知道我死了,會不會驚慌失措…”
顧輕的手指收緊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她知道林歲說的是事實 最終妥協,“你想要什麼?”
“首先,處理我嘴裡的傷。”
林歲平靜地說,“然後,我要見傅寒洲。”
“在他回來前,你們任何人不得再靠近我,包括你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憑我隨時可以死。”
林歲直視她的眼睛,“而你,賭不起。”
兩人對視良久,氣氛緊繃。
最終,顧輕轉身,對門外喊道:“叫醫生進來,給她處理傷口。”
她回頭看了林歲一眼,眼中滿是怨毒,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我已經冇什麼可後悔的了。”
林歲輕聲說,閉上眼睛。
醫生戰戰兢兢地進來,為林歲檢查傷口。
幸運的是,她咬得並不深,隻是舌頭邊緣撕裂,出血量雖大卻不致命。
清洗、消毒、上藥,整個過程林歲一動不動,任由醫生擺佈。
醫生離開後,地下室重新陷入寂靜。
林歲躺在染血的床單上,舌尖的疼痛讓她保持清醒。
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勝利。
顧輕不會善罷甘休,傅寒洲回來後局麵也可能更糟。
但她贏得了時間。
三天,傅寒洲出差還有三天纔回來。
這三天裡,顧輕不敢再輕舉妄動。
林歲的手緩緩移向床墊下方,指尖觸碰到冰冷的手術刀柄。
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,望向天花板上那扇小小的通風口。
那裡,是她唯一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