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刑事訴訟狀遞交給法院的第三天,訊息傳回顧輕的病房。
彼時她剛剛從又一針鎮定劑的昏沉中醒來,手腕上束縛帶的勒痕還未消退。
三天了,她被綁在這張病床上,像個廢人一樣任人擺佈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隻能在藥物間隙的清醒中,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。
護士推門進來換藥時,手機新聞的推送音響起。
“顧氏集團千金顧輕涉嫌非法拘禁、人身傷害、組織賣淫等多項罪名被正式起訴...”
顧輕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護士也聽到了,手一抖,棉簽掉在地上。
她慌亂地撿起,不敢看顧輕的眼睛,匆匆完成換藥就要離開。
“誰...”
顧輕嘶啞地開口,“誰起訴的...”
護士遲疑了一下,小聲說:“是...林歲研究員。新聞說她已經向法院提交了完整證據鏈,包括錄音、醫療記錄、證人證詞...”
林歲。
隻有林歲。
顧輕的腦子在藥物作用下運轉緩慢。
但一個清晰的念頭逐漸成形:傅寒洲呢?為什麼隻有她被起訴?
傅寒洲纔是主謀!傅寒洲纔是那個策劃了一切的人。
除非...除非傅寒洲和林歲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。
除非,傅寒洲用出賣她來換取林歲的原諒。
“手機...”
顧輕艱難地說,“給我...手機...”
護士猶豫著,但看到顧輕眼中近乎瘋狂的光芒,還是將手機遞了過去。
顧輕顫抖著手指搜尋新聞,一條條看下去。
所有的報道都隻提到她的名字,所有的指控都隻針對她。
傅寒洲的名字一次都冇有出現,彷彿他從未參與過那些罪行。
“哈...”
她發出一聲短促的笑,隨即轉為歇斯底裡的大吼,“傅寒洲!你好狠!你想讓我一個人背下所有的罪!你想用我的命換她的原諒!”
護士嚇得後退兩步。
顧輕猛地扯動手腕上的束縛帶,皮膚被磨破,鮮血滲出。
藥物的抑製作用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。
“想讓我一個人下地獄?做夢!”
她對著空無一人的病房嘶喊,聲音破碎,“傅寒洲,既然你不仁,就彆怪我不義!我進去了,你也彆想獨善其身!”
她轉頭看向驚恐的護士:“叫律師!立刻!馬上!”
“顧小姐,您現在需要休息...”
“我叫你叫律師!”
顧輕咆哮,眼底佈滿血絲,“告訴律師,我要反訴!我要舉報傅寒洲。我要把他做過的每一件臟事都抖出來。”
“他不是想和林歲和好嗎?我偏要讓他身敗名裂!”
護士倉皇逃出病房。
顧輕躺在病床上,胸口劇烈起伏,但嘴角卻勾起一個扭曲的笑容。
傅寒洲,你以為你贏了嗎?
你以為你把我綁在這裡,就能控製一切?
就能讓我乖乖當你的替罪羊?
你錯了。
大錯特錯。
我會讓所有人知道,你纔是那個最該下地獄的人。
我會讓林歲知道,她原諒的那個男人,比她想象的更肮臟,更殘忍。
而林歲此刻站在研究所的窗前,手機震動,一條加密資訊傳來:“魚已上鉤。顧輕正在聯絡律師,準備反咬傅寒洲。”
林歲微微一笑,回覆:“繼續監控。確保她的舉報材料能順利送到警方手中。”
放下手機,她望向窗外。
傅寒洲,顧輕,你們終於開始互相撕咬了。
很好。
省得我親自動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