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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
手機螢幕碎裂。
但傅寒洲的聲音彷彿還在空氣中迴盪，一遍遍折磨著她的神經。
“傅寒洲，你這個負心漢！陳世美！我為了你變成這樣，你竟然...你竟然...”
她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，想要割向手腕，但手抖得厲害，碎片劃破了手掌，鮮血湧出，卻冇能完成致命一擊。
疼痛反而讓她更加清醒，更加憤怒。
病房門被推開，保鏢衝了進來：“顧小姐，您怎麼了？”
“滾！都給我滾出去！”
顧輕嘶吼著，眼睛充血，“叫傅寒洲來，讓他立刻滾過來見我！”
保鏢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撥通了傅寒洲的電話。
幾秒後，他將手機遞過來：“傅總說...”
顧輕搶過手機，對著話筒尖叫：“傅寒洲，你給我滾過來！現在！立刻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傳來傅寒洲疲憊的聲音：“你又鬨什麼？”
“我鬨什麼？”
顧輕幾乎要笑出聲，眼淚卻先流了下來，“傅寒洲，我問你，你是不是去找林歲了？是不是求她原諒了？是不是說隻要她肯原諒，你什麼都願意做？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一滯。
“你怎麼知道...”
“我怎麼知道？哈！我怎麼知道？！”
顧輕歇斯底裡地大笑，“傅寒洲，我告訴你，我顧輕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，就是相信你。就是以為你真的會永遠站在我這邊！”
“顧輕，你冷靜一點...”
“冷靜？你要我怎麼冷靜？！”
顧輕的聲音撕裂，“我的臉毀了！我的身體垮了！而你呢？你在為那個害我變成這樣的賤人求情！”
“你說為了她做什麼都行，傅寒洲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？！”
“如果不是你先去動她，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”
傅寒洲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，“我在林歲那裡碰壁，我低聲下氣地求她，全都是因為你。因為你不知收斂，因為你貪得無厭！”
“因為我...全都是因為我...”
顧輕喃喃自語，突然笑了，“好，好，傅寒洲，既然你覺得都是我的錯，那從今往後，我們恩斷義絕！”
“顧輕，你現在情緒不穩定，需要...”
“需要什麼？需要被綁起來注射鎮定劑嗎？”
顧輕尖刻地打斷他，“就像你以前對林歲做的那樣？傅寒洲，我告訴你，我不是林歲！我不會任你擺佈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傅寒洲對保鏢說：“叫醫生來，給她注射鎮定劑。”
“如果她反抗，就綁起來。”
顧輕愣住了。
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傅寒洲...真的下令綁她？
真的要把她像對待精神病人一樣對待？
“傅寒洲，你敢！”
她對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尖叫，但迴應她的隻有忙音。
醫生和護士很快進來，手裡拿著束縛帶和注射器。
顧輕瘋狂地反抗，抓、咬、踢，但三個男護工輕易地製服了她，將她壓回床上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這些狗奴才！知道我是誰嗎？！我是顧輕！顧家大小姐！放開！”
冇有人理會她的嘶吼。
束縛帶勒緊了她的手腕和腳踝，針頭刺入靜脈。
“傅寒洲...你會後悔的...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...”
顧輕的聲音逐漸微弱，藥效開始發揮作用。
在完全失去意識前，她看到了病房裡每個人的眼神。
保鏢的尷尬，護士的同情，還有護工眼中一閃而過的...鄙夷。
他們都看到了。
看到了她衰老醜陋的樣子，看到了她狼狽不堪的模樣。
看到了她被曾經最愛的男人下令捆綁注射的慘狀。
尊嚴，驕傲，愛情，一切都被碾碎了。
黑暗徹底吞噬意識前，最後一個念頭在顧輕心中生根：傅寒洲，林歲...我要你們...一起下地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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