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法庭上座無虛席。
林歲坐在原告席上,一身簡潔的黑色套裝,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。
顧輕看起來比一個月前更加蒼老。
早衰症在冇有林歲血液的抑製下瘋狂反撲。
她的頭髮已經花白,皮膚鬆弛下垂,眼窩深陷。
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恨意,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熾烈。
庭審進行得很順利。
林歲提交的證據鏈十分完整。
有顧輕在地下室威脅她的錄音,安排十人“拍攝”的對話記錄,醫院護士關於顧輕安排暴力受孕的證詞,還有那些男人在警局的全套供述。
每一項指控,顧輕的辯護律師都試圖反駁。
但在鐵證麵前,所有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法官的臉越來越沉,陪審團成員的眼中已經寫滿了對顧輕的厭惡。
“被告還有什麼要陳述的嗎?”
主審法官最後問。
顧輕抬起頭,嘴唇顫抖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看向旁聽席,那裡空蕩蕩的。
顧家人一個都冇有來,曾經的朋友避之不及。
就在法官準備宣佈休庭合議時,法庭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傅寒洲帶著三個律師匆匆走進來。
他瘦削了許多,眼下的黑眼圈明顯,但依舊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,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。
“法官大人,我是傅寒洲,顧輕的丈夫。”
“我請求為我的妻子補充辯護。”
顧輕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丈夫?為她辯護?他這時候來做什麼?
看她笑話嗎?
在她已經註定要完蛋的時候,假惺惺地來扮演好丈夫的角色?
“傅先生,庭審已經接近尾聲...”
法官皺眉。
“我知道,但有些關鍵證據需要補充。”
傅寒洲示意律師團上前,“關於顧輕的精神狀態鑒定報告,以及她可能存在的被迫行為...”
“被迫行為?”
顧輕突然笑出聲,笑聲尖銳刺耳,“傅寒洲,你是在說你自己嗎?”
整個法庭瞬間安靜下來。
傅寒洲的臉色變了:“顧輕,你在胡說什麼?律師,給她看看精神鑒定報告...”
“精神鑒定?”
顧輕猛地站起身,手銬撞在欄杆上,“傅寒洲,你才精神有問題!你為了林歲那個賤人,設計囚禁她三年!抽她的血!讓她懷孕又流產!現在想讓我一個人背下所有的罪?做夢!”
“顧輕!”傅寒洲的聲音提高,帶著恐慌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!”
“我當然知道!”
顧輕像個瘋子一樣大笑,“法官大人,我要舉報!舉報傅寒洲非法囚禁、故意殺人、器官買賣!”
“所有的計劃都是他經手的!我隻是個從犯!不,我也是受害者!是他逼我的!”
旁聽席一片嘩然,記者們瘋狂拍照。
傅寒洲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衝向被告席,試圖阻止顧輕,但被法警攔住:“傅先生,請退後!”
“顧輕,你這個蠢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