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傅寒洲平靜地打斷,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既然真的不想活,那就彆活了。”
“她自己選的路,自己走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傅寒洲掛斷電話,將手機扔給助理。
他走向派出所大門,步伐平穩,背脊挺直,依舊是那個掌控一切的傅家繼承人。
但隻有他自己知道,內心深處某個地方正在崩塌。
上車後,他對司機說:“去研究所。”
“研究所?”
“國家特殊血液研究所。”
傅寒洲閉上眼睛,“開快一點。”
他想見林歲。
他想告訴她,他錯了。
錯得離譜,錯得不可原諒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錯,是永遠無法彌補的。
有些傷害,是永遠無法癒合的。
路上,傅寒洲的記憶回到了三年前的某個午後。
那是在林歲遭遇第一次“綁架”後的第三天。
他在醫院病房裡找到她時,她蜷縮在病床角落,眼神空洞。
他緊緊抱著她,“彆怕,傷害你的人已經進監獄了。我會保護你,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。”
林歲抬起頭,那雙明亮的眼睛佈滿血絲。
但當他握住她的手時,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回握。
那一刻,傅寒洲感到心臟某處輕輕顫了一下。
第二次,她握著刀從昏迷中醒來,警察冰冷的手銬銬住她手腕。
所有人都在指責她是殺人犯,隻有傅寒洲站在她麵前,為她取血樣、找證據、洗刷冤屈。
“為什麼相信我?”
事後,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“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...”
“因為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他輕輕擦去她的眼淚。
第三次,她的血型秘密曝光,被人綁架幾乎抽乾血液。
他一身傷痕出現在那個肮臟的倉庫,抱著虛弱的她說“我來晚了”時,林歲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。
她哽嚥著說,“我以為我要死了。”
他小心承諾,“不會的,有我在,你不會死。”
那些回憶像一把把鈍刀,緩慢地切割著傅寒洲的心臟。
每一次“拯救”都是他精心設計的陷阱,每一次“保護”都是更深的囚禁。
而林歲作為天才研究員,眼神明亮的女孩,一次比一次更依賴他,更信任他。
直到最後心甘情願走進他準備的地下室。
“傅先生,到了。”
司機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
研究所的白色大樓矗立在夜色中,燈火通明。
這裡是國家級科研機構,安保森嚴,門口有武警站崗。
傅寒洲整理了一下西裝,走向大門,不出所料被攔下了。
“抱歉,非工作人員不得入內。”
年輕的武警禮貌但堅定。
“我找林歲研究員。”
“冇有預約不能進入,請您離開。”
傅寒洲退後幾步,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幾分鐘後,研究所的副所長親自迎了出來,臉上堆著笑:“傅先生,真是稀客!”
“您說有意向為我們研究所捐資?”
“五千萬,”傅寒洲直接報出數字,“用於血液免疫學研究。”
“作為條件,我想參觀一下你們的研究環境。”
副所長的眼睛亮了:“當然當然!這邊請!”
踏入研究所的大門,傅寒洲立刻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圍。
走廊乾淨明亮,兩側是透明的實驗室玻璃牆,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專注地工作著,冇有人抬頭看他這個“金主”。
“我們的A區主要是血液樣本庫,B區是分析實驗室,C區...”
副所長熱情地介紹著。
傅寒洲打斷他,“林歲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