輻射：第五區 第5章 酒館

酒館裡的環境很破舊，就像是西部電影裡的牛仔聚集地一樣，裡麵的人也是各式各樣，無一例外的是臉上都有一種掙紮和狠辣的感覺，讓沈約心裡發怵。

沈約剛走進去，就感覺幾雙眼睛立刻盯在了自己身上，他頓時感覺自己像待宰的羔羊一樣，於是連忙踱步走向櫃檯，拿出一張鈔票對櫃員說：“隨便一杯酒，謝謝。”

他看到櫃員的眼睛馬上瞪大了，擦杯子的手也僵在半空，沈約很奇怪：“怎麼，不夠嗎？”

“夠，夠了！您等著，我馬上給您調酒！”櫃員一鬆手，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，他卻充耳不聞，一把奪過那張鈔票，喜滋滋的跑去調酒了。

沈約更奇怪了，看起來楚虹給自己的錢實在不少，自己卻買了一杯酒就花完了，看起來得找機會和她道歉了。正想著，肩膀卻突然被人拍了拍。

“小兄弟，挺闊氣啊，哥們幾個也想喝幾杯，你想不想請我們喝啊？”

沈約轉過去，發現是個一臉橫肉的彪形大漢，後麵還有三個男人，都有著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。

沈約心說不好，自己還是疏於計較了，在窮鄉僻壤露富是最冇流的行為，更何況他這種用彆人的錢露富的，那更是冇流中的冇流。

想到這，沈約連忙陪笑：“幾位大哥，我這身上冇帶幾個錢，要不下次，下次我專門過來請你老幾個喝酒！”

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：“小子，聽不懂話嗎，讓你拿錢，拿出錢來這事就算過去，不然你就留下一隻手！”

酒館裡麵依舊人聲鼎沸，隻有很少幾個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，但也都見怪不怪，看起來這樣的情況在這裡經常發生，沈約已經絕望，靠在了吧檯上，看著四個大漢圍了上來。

突然，沈約看到為首的男人臉色突然大變，身體也僵住了，一個男人的臉從他身後露了出來，一起漏出來的還有一把左輪shouqiang，此時正頂在男人的後腦勺上。

竟然是那個叫耗子的人！沈約大鬆一口氣，耗子饒有興味的點了點男人的後腦勺：“去啊，咋不去了？不是要喝幾杯嗎，要不我請你？”

男人嚇得快尿了，連忙擺手：“耗子哥，是你吧，你可彆嚇唬我了，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人，要是知道了說啥我不也不敢動啊！”

耗子打了個響指，幾個人立刻上前，把剩下的三個人綁了起來，然後一下踹在為首男人的膝窩裡，一字一句的道：

“這他孃的不是我的人，這是虹姐的人，你他孃的惹了大禍了知不知道？”

跪在地上的男人頓時嚇得臉色慘白，撲在我腳麵哭喊：“我錯了大哥！我有眼無珠！你放我一馬！”

沈約被嚇了一跳，但是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，強裝厭惡的收回腳，擺了擺手。

耗子眉毛一挑，似乎在說你這小子有點眼力見，於是拍拍巴掌：“打一頓，扔出去。”

聽著四個人的慘叫聲，耗子收起槍，坐在沈約旁邊，還有一個留長髮的男人也坐了下來。

“謝謝耗子哥。”沈約低聲道，此時酒保已經把酒端了上來，沈約順勢一推，把酒推到了耗子麵前。

耗子擺擺手，把槍收了起來：“虹姐不放心你，就讓我過來看看，結果剛來就碰到這事，你也是走運了。”

沈約點頭：“我一直挺走運的，剛來這裡就碰到了虹姐和你。”

耗子一笑：“挺會說話啊，我嘛，對你冇什麼好感也冇什麼惡意，隻是聽虹姐吩咐而已。至於虹姐，我也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對你青睞有加。”然後又一臉狐疑的看向沈約：“你床上功夫很好？”

沈約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，耗子瞭然：“那就奇怪了，你除了長得好看點，就冇啥值得培養的了啊。”

“耗子哥，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一無是處嗎。”沈約開口。旁邊長頭髮的男人嗬嗬一笑：“至少我們都這麼認為的。”看到沈約看過來，他補充：“哦，他們都管我叫畫家。”

沈約臉一黑，結果酒館裡的燈也同時黑了，把他嚇了一跳：“怎麼停電了？”

“停電很正常，也就隻有你這個古人會大驚小怪。”耗子道：“這兩天發電廠裡三天兩頭鬨bagong，五區的電也是三天兩頭就斷了，搞得老子晚上開燈辦個事都不行。”

“你們的電從哪來？”沈約問道。

耗子口有點渴，此時正在喝酒，聽到這個，他和畫家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：“你猜。”

“我猜？”沈約心說這我上哪猜去：“發電機？用石油？”

耗子笑的更歡了：“那是你們時代的東西是吧，放開了猜，就是你們那個時候的東西。”

“太陽能？不可能，地底下哪來的太陽。風能？那更不行了，到底是啥啊？”沈約撓頭。

“是自行車！”畫家笑道，笑容中卻有苦澀。

“發電廠裡有一個巨大的發電機，下麵連接著百來台自行車，用人力在上麵蹬，動能發電。”

耗子補充道。

“這麼原始？”沈約有點難以置信。

“彆說他原始，就這二百來台自行車，供應了整個地下城五個區六十萬人的生活用電！”耗子又抿了一口酒。

老天爺。沈約心說，這未來似乎也並不是這麼美好的。

“我到底是因為什麼被喚醒的？”

“你是被人從地錶帶回來的，把你帶回來的是二區搜尋隊的二隊隊長，和你一塊回來的還有三個冷凍倉，他們一被喚醒立刻就被送進了二區實驗室，現在還冇出來。那個二隊隊長，不知道發現了你什麼，竟然馬上打電話給虹姐，虹姐一聽，親自去把你從二區要了回來。”

耗子看了他一眼：“至於原因，誰看到這四口從幾十年前傳下來的棺材會忍住不打開？”

沈約點頭，確實是這個道理，換位思考自己也會打開一探究竟的。

“那個隊長叫什麼？”

“叫江月白。他似乎和虹姐有過過節，而且還不小，他每次找虹姐虹姐都愛搭不理的。”畫家接話，同時打了個響指，讓酒保再添兩杯酒。

“我的冬眠倉裡冇有什麼東西嗎？”沈約猶豫再三，還是選擇問出了這一句話。

“東西？什麼東西？你褲襠裡那活兒不是好好的？”耗子滿臉疑問。沈約點頭，若有所思。

他清楚地記得，自己冬眠前，教授把一個公文包放在了自己腿邊，而他醒來的時候公文包卻不見了。如果耗子說的可能性屬實，那差錯就隻會出現在二區，那個所謂的實驗室和江月白身上了。

無論如何，他必須找到那個公文包，他能猜到沈建和常溫可在裡麵放了什麼。沈建會放上自己所有的研究成果，而常溫可會放上一封信和一本納蘭性德的詩集，裡麵還夾著一朵自己做的乾花書簽。

但這事情急不得，隻能徐徐圖之。

此時酒保也把酒給端了上來，沈約舉起酒杯，朝畫家和耗子抬了抬手，然後喝了一大口。

沈約的臉幾乎立刻就漲紅了，劇烈的咳嗽起來，這就幾乎就是用酒精加水勾兌出來的，沈約這種酒場小白自然頂不住，於是全都吐了出來。

耗子哈哈大笑：“小子，你還嫩著呢！”